第二天天還沒亮,王后先醒了,她翻了個身,覺得頭上涼颼颼的,伸手一摸,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光滑的頭皮,一根髮絲都沒有。
王后愣了一瞬,猛地坐起來,抓過銅鏡一照,鏡中映出一個光溜溜的腦袋,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亮得刺眼。
“啊!”
一聲尖叫劃破寢宮,國王被驚醒,翻身坐起來,揉著眼問:“怎麼了怎麼了?”
王后指著他的頭,手抖得跟風中的枯葉似的:“你……你的頭!”
國王看到王后的光頭心中一驚,然後往自己頭上一摸,也傻了,“我的頭髮呢?!”
夫妻倆對著銅鏡看了半天,兩張臉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恐慌。
王后先撐不住了,捂著臉哭起來:“都怪你!非要驅趕什麼和尚,這下好了,報應來了!滿城和尚被你趕走了,如今輪到咱們自己當和尚了!”
國王又急又惱,拍著床沿道:“哭什麼哭!朕乃一國之君,不過是……不過是掉了幾根頭髮,有什麼好哭的!”
“幾根?一根都沒了!”
王后哭得更兇,“今日早朝你怎麼見人?滿朝文武看見你這模樣,成何體統!”
國王被她說得心裡發毛,趕緊命宮女拿來頭巾,一圈一圈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確認看不出什麼破綻,這才硬著頭皮往大殿去了。
一路上,國王心裡直打鼓,腳步沉得跟灌了鉛似的,到了殿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抬腳邁進去,抬頭一看,整個人愣在當場。
滿朝文武,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烏壓壓一片,全是光頭。
有裹了頭巾,有戴了帽子,也有幾個心大的就那麼光著腦袋站在那兒,油光鋥亮,在大殿的燭火下反著光。
更絕的是,有幾個武將頭巾沒裹嚴實,風一吹,巾角飄起來,露出底下光溜溜的腦袋,活像一群剛出鍋的滷蛋。
國王站在龍椅前,和滿朝文武面面相覷,大殿裡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噼啪聲,君臣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先開口。
最後還是國王乾咳了一聲,啞著嗓子問:“眾卿……這是怎麼回事?”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接話。
三位王子一走進來,看到滿朝文武都成了光頭,自己父王也成了光頭,吃驚不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要想解決此事,讓國王去請留宿在悅來客棧的大唐聖僧。”
眾人齊刷刷回頭望去,殿門外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國王臉色變了又變,大唐聖僧?悅來客棧?
三位王子也聽見了那句話,大王子先反應過來,上前一步道:“父王,悅來客棧兒臣昨日去過,曾見幾個生面孔投宿,其中有個小孩子,那孩子通體靈氣,看著不像普通孩童。”
三王子也想起來了:“對對對,兒臣也瞧見了,那小孩兒長得格外好,看著就讓人喜歡,他們一行五人,昨日卻有兩人沒見到,想必那大唐聖僧就在躲起來的二人之中。”
三位王子對視一眼,大王子拱手道:“父王,兒臣願往悅來客棧,請那大唐高僧來解此困。”
二王子三王子也齊聲道:“兒臣願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