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宋衛國帶著獨立營和旅炮連趕到太平村外圍的時候,預想中的激烈阻擊戰並沒有發生,遠處的槍聲早就停了,只有風颳過田野的聲音。
黃兆年聽見動靜,從工事後面迎上來,臉上還帶著幾分迷惑。
“黃大隊長,怎麼回事?槍聲怎麼停了?”宋衛國問。
黃兆年撓了撓頭,語氣也透著不解:“邪門了。鬼子剛進伏擊圈,咱們這邊一開槍,他們轉頭就跑,沿著原路往回竄,根本沒還擊!天太黑,也不敢追遠,估計也就擊斃了十幾個敵人。我還以為是他們的先頭部隊,等了半天也沒見後續隊伍。”
宋衛國也皺了皺眉。這不對,就算是試探性進攻,也該還擊兩下再撤,怎麼一接火就跑?完全不像是日軍的作風。
正說著,遠處又傳來馬蹄聲,留在夏店附近監視的那名騎兵趕了回來。
“報告營長、黃隊長!夏店出來的那股援軍已經退回據點了,後面沒有第二支援軍。我盯著他們進了據點大門,再也沒出來。”
宋衛國忽然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合著這鬼子是怕死,出來裝裝樣子就回去了。騎兵哨增加到十人,分成兩班,輪流在夏店周圍監視,一旦發現援軍出動,立刻來報!”
“是!”騎兵敬了個禮,轉身打馬而去。
宋衛國看向黃兆年:“讓戰士們就地休息,吃點乾糧,凌晨一點準時出發,去打夏店。”
黃兆年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隊伍很快散開,戰士們靠著土坡、樹幹坐下,掏出乾糧就著水啃,警戒哨遠遠放出去,四周很快安靜下來,只有偶爾換崗的腳步聲。沒人閒聊,都抓緊時間恢復體力,誰都知道下一場硬仗在等著。
晚上十一點左右,東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崔晨帶著縣大隊的人趕了過來。他老遠就看見宋衛國,快步跑過來,臉上滿是壓不住的興奮。 “宋營長!咱們這次發大財了!”
崔晨喘著氣彙報,“虎亭據點裡清點出來的:三八大蓋一百四十一支、歪把子三挺、六五捷克式三挺、八九式擲彈筒六門、九二式重機槍四挺,子彈六萬多發。還有八門九七式重迫擊炮、四門山炮,炮彈堆了老大一堆,數都數不過來!”
宋衛國點點頭:“給縣大隊的戰士們換上繳獲的武器了嗎?”
“步槍、輕機槍都換上了!就是擲彈筒和重機槍,咱們沒人會用,就沒敢動。換下來的舊武器都堆在虎亭據點旁邊,留了一個班的戰士看守。另外炮彈太多,華連長只帶了一部分走,我已經派人回旅部報信,讓旅部發動鄉親們連夜把物資運回去。”
“這樣也好,不佔用咱們的戰鬥兵力。”宋衛國說完,轉頭喊了一聲,“呂嚴!”
呂嚴立刻走過來:“營長。”
“從營裡挑四個熟練的重機槍射手,再加四個輔助射手,把四挺九二式重機槍給縣大隊裝上。夏店離襄垣縣城近,鬼子要是坐汽車增援,半個小時就能到,咱們得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呂嚴點頭:“好,我這就去挑人。”
“等等,”宋衛國又補充,“再調六個擲彈筒手,把那六門八九式擲彈筒也一起加強給縣大隊。”
“明白。”
崔晨在旁邊聽得眼睛都亮了,縣大隊一下多了四挺重機槍、六門擲彈筒,火力直接翻了幾倍。他立刻挺直腰板,語氣斬釘截鐵:“宋營長!有了這些傢伙,就算鬼子一個大隊來,我們也有信心把他們擋在防線外面,絕不讓他們靠近夏店一步!”
宋衛國笑了笑:“正好,叫上黃大隊長,咱們幾個開個臨時會,商量下怎麼打夏店。”
幾個人找了處背風的土坎,掏出地圖鋪在地上,腦袋湊在一起。華慶宇、陳金水也趕了過來,五個人圍著地圖,低聲討論起來。
宋衛國先開口,手指點在地圖上夏店的位置:“咱們今晚連拔三個據點,敵人肯定已經警覺,夏店和襄垣縣城的警惕性都會提上來。但襄垣縣城裡總共就一個大隊的兵力,分了好幾個據點,剩下的機動力最多也就一箇中隊。縣大隊四百多人,剛換了新裝備,只要能頂住三到四個小時,就足夠咱們拿下夏店。”
黃兆年指著地圖上夏店南邊的霍村:“我們縣大隊在霍村以東佈防,擋住襄垣來的援軍,肯定沒問題。就是你這邊,獨立營八百人打夏店據點,兵力會不會單薄了點?要不從縣大隊抽一個連過去,跟著進攻?”
宋衛國搖了搖頭:“問題不大。打夏店,主要靠重迫擊炮轟,三個步兵連的任務是封鎖住北、西、南三個方向的出入口,不讓鬼子跑了,不用衝進去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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