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敵襲！”
剩下的鬼子嚎叫著往外爬，剛鑽出窩棚，第二波炮彈又呼嘯著落了下來。
營地就那麼大，炮彈覆蓋得密不透風，斷肢、碎肉、槍支零件被炸得滿天飛，泥土混著血雨劈頭蓋臉地往下落。有鬼子想架起歪把子機槍反擊，剛把槍架起來，一發炮彈就在旁邊炸開，連人帶槍炸成了零件。
僅僅兩分鐘，左翼警戒小隊五十多號鬼子，就被炸死了四十多，剩下的也個個帶傷，趴在彈坑裡根本抬不起頭，連槍都握不穩。
一營長趴在土樑上，見炮擊效果到位，猛地拔出駁殼槍，大吼一聲：“同志們！衝啊！” “殺啊！”
戰士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從土梁後面一躍而起，像下山的猛虎一樣撲向日軍警戒陣地。
殘剩的鬼子剛想舉槍抵抗，迎面就是一排子彈掃過來，當場撂倒好幾個。戰士們衝上去，刺刀捅，槍托砸，手榴彈往藏人的彈坑裡扔。不到十分鐘，左翼警戒小隊的鬼子全部被肅清，無一人漏網。
右翼陣地的戰鬥和左翼幾乎同步。四門一五零迫擊炮兩輪齊射，就把警戒小隊炸得七零八落。李玉明帶著戰士們衝上去，三兩下就解決了負隅頑抗的殘敵，右翼警戒小隊全軍覆沒。
中路迦納大隊遭遇的打擊，比兩側警戒小隊猛烈數倍。
二十門大口徑火炮的飽和轟擊，炮彈像不要錢一樣往下砸。迦納大隊的宿營地是臨時搭設的，工事簡陋，只有淺戰壕和土堆，根本扛不住大口徑炮彈的轟擊。
九四式山炮的穿甲彈直接把日軍的臨時火力點連人帶槍掀飛，一五零迫擊炮的高爆彈炸得整片營地地動山搖，一二零迫擊炮的炮彈落在人群裡，一炸就是一片。
鬼子們從睡夢中驚醒，光著膀子、穿著襯衣就往外跑，剛跑兩步就被炸倒一片。有人想去拖重機槍，剛摸到槍身，一發炮彈就在旁邊炸開，整個人被炸得倒飛出去。整個營地火光沖天，慘叫聲、爆炸聲、房屋燃燒的噼啪聲混在一起，亂成一團。
迦納大隊長躲在臨時指揮部的土溝裡，耳朵被炮聲震得嗡嗡直響，臉上全是泥土和菸灰。他扒著土溝往外看，只見整個營地都在燃燒，炮彈不斷落下，士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死傷遍地，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
“八嘎！穩住！都穩住！”迦納扯著嗓子喊，可是炮聲太大，他的聲音剛出口就被淹沒，根本沒人聽得見。
他剛想給聯隊部打電話，身邊的電話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迦納一把抓起電話，就聽見大田賢二又急又怒的吼聲從裡面傳出來：“迦納！前面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這麼多炮火？！”
“聯隊長！八路軍發起總攻了！”迦納對著聽筒吼著回話，“他們至少有二三十門大口徑重炮！威力太強了！我們根本組織不起反擊！部隊損失太大了！”
大田賢二心裡猛地一沉，他怎麼也想不到八路軍居然有這麼強的炮兵火力，於是立刻下令：“立刻後撤！向聯隊部方向靠攏！快！”
“是！”
迦納結束通話電話，立刻下令部隊後撤。可是炮火太猛，部隊早就亂了建制，命令傳不下去，士兵們只顧著逃命，根本沒人聽指揮。
聯隊部臨時指揮部裡，大田賢二掛了電話，心裡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來。他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外面炮聲隆隆，南邊的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紅，顯然迦納大隊那邊打得異常激烈。
“命令！聯隊部所有護衛部隊，立刻集結！向北轉移，和後衛部隊、輜重部隊匯合！”大田賢二對身邊的參謀吼道。
參謀立刻跑出去傳令。
大田賢二又走到電臺前，親自口述電報，發給第三十六師團司令部：“師團部井關師團長：我239聯隊於虎亭以南白晉公路段，遭遇八路軍主力全線進攻。八路軍配備數十門大口徑重炮，火力極強，我部損失慘重，無力反擊，請求立即支援！”
電報發出去沒多久，師團部的回電就到了。
長治，第三十六師團司令部。井關仞接到大田賢二的求援電時，正等著前線推進的訊息。看完電報內容，他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
“八嘎！八路軍怎麼會有這麼多重炮？情報部門都是廢物嗎？！”
旁邊的山田參謀長躬身道：“師團長，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239聯隊絕對不能丟！一旦被全殲，整個白晉線防禦都會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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