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留兩個排守洞，其餘人立刻在洞口加固警戒工事。文書，立刻擬電上報師部，清點結果原原本本報上去，一個數字都不能錯。”
電碼很快透過隨隊電臺發往師部。
就在靈空山軍火被發現的第二天，前往武鄉蟠龍鎮石泉村的二連也有了突破。
石泉村周邊是連片山洞群，大大小小十幾個洞口。二連按著藏寶圖標註，逐個排查，查了大半天，終於在村後半山腰的一處山洞裡發現了異常。洞口看著不大，往裡走幾十米，洞道被人工封堵過，表面做了偽裝，和天然巖壁幾乎融為一體。
“就是這兒了，鑿！”
二連長一聲令下，戰士們掄起鎬頭就幹。這層封堵層比靈空山的更厚，全是青石條加三合土夯出來的，硬得像鐵塊。戰士們輪番作業，胳膊都掄酸了，鑿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把封堵層徹底打通。
推開最後幾塊碎石，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洞廳，比靈空山的軍火庫還要寬敞。
洞廳裡，一門門擦得鋥亮的火炮整齊排列，炮管在火把光下泛著冷藍色的金屬光澤。旁邊的彈藥箱碼得整整齊齊，一直堆到洞頂。
“這是……高炮？”有見過蘇羅通高炮的戰士失聲喊出來。
二連長快步走過去，仔細核對炮身銘文，又翻開旁邊的彈藥箱看了看，沉聲道：“清點！逐門逐箱核對，數量、型號都記清楚！”
戰士們立刻展開清點，報數聲很快響起。
“蘇羅通二十毫米高射炮，一門一箱，七十二箱——七十二門整！”
“配套高爆彈、穿甲彈，合計三萬六千發！”
“PaK36型三十七毫米戰防炮，一門一箱，七十二箱——七十二門！”
“配套穿甲彈、榴彈，合計一萬四千四百發！”
“報告連長，角落裡發現檔案！”一個戰士從洞庫最裡面翻出兩個牛皮紙信封，遞了過來。
二連長拆開一看，是兩份採購合同，上面印著外國公司的抬頭，還有晉綏軍的官方印章和簽字，正是當年晉綏軍向國外公司採購這批重武器的憑證。
副連長湊過來，嚥了口唾沫：“連長，這也太邪乎了吧？七十二門高炮，七十二門戰防炮，這得值多少錢？老西把這麼多重傢伙藏在山裡，太原會戰打得那麼慘，他怎麼不拿出來用？”
二連長搖了搖頭。他也想不通。太原會戰的時候，晉綏軍被鬼子的飛機、坦克壓得抬不起頭，要是有這批炮，何至於敗得那麼快。
“別想那麼多，”二連長收回目光，“安排雙崗警戒，清點造冊，立刻給師部發電。還有，把合同一起封好，一併上報。”
電報帶著沉甸甸的數字，火速發往一二九師師部。
一二九師師部作戰室裡，燈火徹夜未熄。
譯電員拿著剛譯出的靈空山戰報，快步跑進去，聲音都帶著顫：“師長！政委！特務團一連來電！靈空山找到大型軍火庫了！”
師長接過電報，低頭掃了幾行，捏著電報紙的手猛地一頓。政委湊過來，看完上面密密麻麻的物資清單，也愣住了。
作戰室裡安靜了幾秒。
師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壓不住的振奮：“好！新十二旅又是大功一件！一個加強旅的全套武器裝備，還有能造一千三百萬發子彈的火藥和底火！有了這批東西，咱們的力量又要上一個大臺階！”
政委點了點頭，眼神發亮：“這還只是一張藏寶圖。另一張去石泉村的二連還沒訊息，說不定還有更大的驚喜。”
師長揹著手走了兩步，很快定下神來：“三八六旅駐地離靈空山最近，給陳庚發報，讓他派主力部隊過去，把這批軍火先轉運到太嶽軍區機關，嚴加看護，不準出半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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