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頭王家的二小子剛探出頭，就被一槍托砸碎了鼻樑，接著被刺刀捅穿了肚子。隔壁李奶奶抱著兩歲的孫子躲在門後，鬼子一腳踹開門，連人帶孩子一起用刺刀挑了。
村中央的打穀場上，幾個鬼子把一群試圖逃跑的村民堵住，輕機槍掃射，十幾個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一個鬼子衝進韓秀娟家，看到韓秀娟和她娘抱在一起，獰笑著舉起刺刀——
“噗嗤！”
一刀穿胸，她娘先倒了。韓秀娟尖叫著撲上去，被另一個鬼子從背後刺穿了後背，釘在地上。
整個屠殺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
金田站在院子中央，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命令二十名鬼子分成四個小組，提前封鎖了村子的四個路口，確保沒有一個人能跑出去報信——當然，他故意留了一些活口。
“撤。”金田收起地圖，翻身上馬。
一百零三個“八路軍”，騎著從村裡搶來的騾馬，揚長而去。
傍晚，躲在自家地窖裡的倖存者陸續爬了出來。
整個綿上村，三百二十一口人，只剩下了不到四十個。
他們跌跌撞撞地在廢墟里翻找，從倒塌的房屋下、地窖裡、水井邊，把遇難者的屍體一具一具搬出來。
最後統計：二百一十七人遇害。
許多戶成了絕戶。王家七口，只剩下一個在外村做長工的大兒子。李家三代單傳，全部死絕。
倖存者們抱頭痛哭，哭聲在暮色裡傳出去老遠。
最後，幾個機靈的青年被推舉出來——一個叫趙鐵牛，一個叫孫二狗，還有一個叫李栓柱。三人連夜出發，去找八路軍區委。
“得讓上面給個說法！”趙鐵牛咬著牙說。
趙鐵牛三人走了大半夜，第二天天亮才找到區委所在地。
區委書記聽完他們的哭訴，眉頭皺成了疙瘩。
“你們說，是八路軍屠的村？”區委書記反覆確認。
“就是八路軍！灰白軍裝，有的還打著補丁，跟以前看到的八路軍一模一樣！”孫二狗紅著眼說，“那個連長叫張家興，說是十七團的。一開始幫我們挑水劈柴，可那個畜生糟蹋了秀娟妹子，村長帶人去理論，他就開槍殺人！”
區委書記心裡犯嘀咕：八路軍有紀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更不可能屠村。但三個青年的描述太詳細了，不像是編的。
“你們先住下，我馬上向縣委彙報。”區委書記當機立斷。
當天下午，縣委劉委員騎馬趕到區委，聽完彙報後，立刻又騎馬趕往沁源閻寨村——三八六旅旅部所在地。
閻寨村，三八六旅旅部。
陳旅長、王政委、周參謀長圍在地圖前，聽完劉委員的講述，三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十七團有個叫張家興的連長？”陳旅長轉頭問周參謀長。
周參謀長立刻派人去查。不到半小時，調查結果出來了——十七團根本沒有叫張家興的連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