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國停下腳步，皺了皺眉。他得回公寓找林怡，還有別的事情處理。可看胡敘之這副樣子，確實是放心不下。
他略一思索，心念一動，六挺捷克式輕機槍、六千發子彈，外加六支花機關、三千發子彈，悄無聲息出現在貨箱最內側，被軍票箱子擋得嚴嚴實實，不仔細翻根本發現不了。
“卡車最裡面，我放了批東西。”宋衛國指著貨箱深處，“六挺捷克式，六千發子彈，還有六支花機關、三千發子彈。一會兒給大家裝備上，這麼強的火力，你總該放心了吧？”
胡敘之眼睛瞬間亮了。
捷克式輕機槍！那可是稀罕貨！根據地主力團一個營都沒幾挺，現在一下子拿出六挺？還有六支花機關！
他二話不說爬上車，扒開最裡面的幾個箱子，果然看到用油紙包著的機槍，烤藍槍身鋥亮，全是嶄新的，旁邊子彈箱碼得整整齊齊。
胡敘之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有這六挺輕機槍打底，米店火力直接翻了好幾倍。就算來個日軍精銳小隊，依託庫房工事也能拖大半天，足夠撐到增援趕來。
“老梁！”胡敘之跳下車，衝著門口喊。
梁瑜立刻跑進來：“胡先生？”
“趕緊把武器搬下來，給大夥都配上！”胡敘之語速飛快，“今天不上工的夥計，全留後院，不準出門。周大全、鄒慶、韓江，還有老趙，你們四個留下負責佈防。”
“是！” 幾人立刻動手搬武器。
看著一挺挺嶄新的捷克式被抬下來，所有人眼裡都閃著光。乾地下工作的，手裡有硬傢伙，心裡就有底。
宋衛國見安排妥當，開口道：“那我先走了。晚上把剩下三億送過來。”
胡敘之嘆了口氣，擺擺手：“走吧走吧，早去早回！這事兒離了你還真不行。”
他現在是徹底服了。這人不僅能搞來錢，還能搞來武器，本事大得沒邊，總部派來的人，果然不一般。
宋衛國沒再多說，轉身出了庫房，從後院小門離開，匯入了清晨的人流。
......
清晨的上海漸漸熱鬧起來，街邊包子鋪、豆漿攤冒著熱氣，叫賣聲此起彼伏。上班的職員、上學的學生，還有挑擔的小販來來往往，一派煙火氣。
宋衛國到華懋公寓時天已大亮。他在早點攤買了豆漿、油條，還有兩客生煎包，用紙袋裝著上了五樓。
掏出鑰匙開門，屋裡很安靜。宋衛國剛換完鞋，就看見林怡從沙發上站起身，手裡攥著條薄羊毛毯，顯然是剛從身上拿下來。
她顯然等了一夜。
宋衛國把早餐放到餐廳桌上，笑著開口：“林姐，該吃早飯了。”
林怡站在原地看著他，臉上帶著沒掩飾住的怨氣。這人一夜沒回，她擔了一整夜的心，生怕他出意外。
“衛國同志，現在能說說你昨晚去哪兒了吧？”林怡走到桌邊，抱著胳膊，語氣帶著點質問。
宋衛國沒急著回答，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擦著臉走出來坐下，咬了口油條才慢悠悠開口：“幫江蘇省委弄了批軍票，先填補華僑捐款的缺口。”
他把豆漿推到林怡面前：“快吃，一會兒涼了。”
林怡愣了一下，坐下拿起豆漿卻沒喝，追問道：“多少？夠不夠五十萬大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