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小學離家不遠，走了十幾分鍾就到了。
是一排青磚瓦房，圍著一個大院子。
院牆刷著白灰，上面寫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幾個紅字。
大門敞著，能看見裡頭一排排的教室，窗戶上鑲著玻璃。
孫奕站在門口，往裡頭看。
教室裡傳來唸書的聲音，
“小小竹排畫中游……”童聲整整齊齊的，好聽得很。
他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心裡頭翻來覆去的。
他念過書，可那是在公社的小學，
土坯房，泥臺子。
後來上了中學，才見著正經的教室。
孫昊趴在院牆上往裡看，看了半天，
轉過頭來問孫奕：“二哥，這是啥地方？”
“學校。唸書的地方。”
“唸書？”孫昊歪著頭想了想，
“唸書好玩不？”
“好玩。能認字，能看書，
還能跟好多小孩一塊兒玩。”
孫昊的眼睛亮了。
他又趴回去看了看，教室裡那些孩子正齊刷刷地念著，
小手背在身後，坐得闆闆正正的。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來問：
“二哥，我能來這兒唸書不？”
孫奕沒馬上回答。
他看了看孫軒，孫軒正靠著牆根抽菸，沒說話。
孫奕又看了看孫昊，這小子眼睛裡全是亮光，
跟平時在村裡瘋跑的時候完全兩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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