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這段路不好走，
碰上一輛拉煤的拖拉機壞在路中間，
幾個司機下去幫著推了一段，才錯開車。
等車隊再次跑起來，日頭已經偏西了。
到晚上七點多，天擦黑的時候，
劉排程找了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靠邊停了車。
“就這兒吧，地勢平，
旁邊還有條小河溝，明早起來能洗把臉。”
眾人下車，按照中午的分工，
架鍋的架鍋，撿柴的撿柴。
晚飯簡單，下了半鍋掛麵，
就著鹹菜疙瘩吃了一頓。
吃完飯，劉排程排了守夜的班。
頭一班是老李和他侄子，從十點到十二點。
第二班是兩位老趙，從十二點到兩點。
第三班是孫軒和孫奕，從兩點到四點。
劉排程自己帶最後一班，四點到天亮。
“都抓緊睡，別磨蹭。”
劉排程說完，自己先鑽車裡去了。
孫奕和大哥爬上車廂，
車廂裡鋪著草墊子，兩人一人一條毯子，裹著就睡。
孫奕臨睡前把帆布包枕在腦袋底下，
裡頭那些寶貝疙瘩硌著後腦勺，他倒覺得踏實。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孫奕正做夢呢，
夢裡還在烏市黑市上轉悠，
那個賣玉器的女人又拿出來一塊白玉牌子，
這回這塊比昨天那塊還白還潤，他正掏錢呢……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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