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同志門提過你。”
“說你是個將才，打仗鬼點子多，是把好刀。”
李雲龍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此刻卻像個在課堂上被先生點名誇獎的蒙童，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長征…苦吧？”
忽然問。
簡簡單單幾個字，像巨石，重重砸在李雲龍的心口。
苦嗎？
他想起了嘉陵江畔犧牲的大彪。
想起了雪山上，那些倒下去就再也沒起來的弟兄。
想起了草地裡，王老根靠在石頭上，身體慢慢變冷的樣子。
想起了那個裝滿了陣亡將士姓名牌的布袋。
他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輕飄。
“……苦。”
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那人看著他，點了點頭，眼神里，有理解，有同情，還有一種更深沉的東西。
“苦，就對了。”
“革命嘛，哪有不苦的 。”
“從三萬多人，走到陝北，只剩下兩千七百多人，你這個師長，當得不容易。”
他頓了頓，掐滅了手裡的菸頭。
“但是，你把火種帶到了陝北。”
“這兩千七百多人，不是兩千七百個兵，是兩千七百顆火星。”
“將來，這點火星，要燃成燎原。”
“你李雲龍，還有你的獨立師，任務很重啊。”
李雲龍定定的看著他。
他忽然想哭。
不是因為委屈，也不是因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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