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
“咱們…報仇的時候，到了。”
轟的一聲，整個訓練場炸開了鍋。
“孃的！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打！打到東京去，活捉他天皇老子！”
戰士們把手裡的槍舉過頭頂，吼聲震天。
那股子從大別山、從長征路上、從雪山草地裡積攢了十年，沒處發洩的怨氣、恨意、殺氣，在這一刻，全都被點燃了。
孔捷把槍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雲龍面前，激動得滿臉通紅。
“老李！下命令吧！你指哪，咱們團就打哪！就算是天王老子的菊花，我也給你捅個對穿！”
丁偉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看著狂熱的士兵，看著激動的孔捷，最後，目光落在了李雲龍身上。
李雲龍的臉上，沒有激動，也沒有狂喜。
他很平靜。
平靜得讓丁偉心裡發毛。
丁偉的腦中，閃過李雲龍那一道道未卜先知般的命令。
西安事變時，篤定地讓大家開荒種地。
幾個月前，又莫名其妙地讓全師上下研究怎麼打炮樓，怎麼打夜戰，怎麼挖地道。
現在，盧溝橋的槍聲一響……
丁偉想不下去了。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師長，而是一個撥開了時間迷霧，提前看到未來。
這已經超出了政治遠見或軍事嗅覺的範疇。
李雲龍把布袋重新塞回懷裡，拍了拍孔捷的肩膀。
“著什麼急？仗有的你打，就怕到時候你小子尿了褲子。”
他轉向丁偉：“老丁，傳我的命令，全師上下，從今天起，進入一級戰備！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離開駐地一步！訓練，加倍！”
“另外，你再去一趟總部，告訴他們，我李雲龍的獨立師，隨時可以開赴前線！”
命令下達了。
但開赴前線的命令，卻遲遲沒有來。
整個陝北，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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