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要跑了！”
老農這一嗓子，讓窯洞裡的空氣瞬間繃緊。
李雲龍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扶著老農的手不自覺地加了點力氣。
計劃洩露了？
這是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不對。
要是計劃洩露，鬼子應該是加強戒備，而不是跑。
“老鄉，你慢慢說，別急。”
李雲龍把老農按在炕沿上坐下，“跑？往哪跑？跑多少人？”
孔捷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是啊老鄉，你咋知道的？是不是鬼子要大掃蕩，他們先撤了？”
丁偉沒說話，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老農身上，審視著他。
老農喘勻了氣，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熱水，這才開口。
“不是跑，不是跑，是我說錯了。”
他擺著手，臉上全是焦急，“是……是要出去！明天一早，據點裡那個鬼子曹長，要帶一半的鬼子去縣城！”
“去縣城幹什麼？”
李雲龍追問。
“拉東西！聽……聽俺村裡那個在據點當伙伕的侄子說，鬼子打了勝仗，要開慶祝會，順便置辦年貨。明天天一亮就走，要去兩天！”
老農越說越急，生怕他們不信，“俺侄子親耳聽見偽軍排長跟他手下說的，那幾個偽軍還在抱怨，說鬼子吃香的喝辣的，他們只能跟著喝西北風。”
李雲龍、丁偉、孔捷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孔捷是狂喜。
鬼子走一半，那據點不就成了一個空殼子？
這仗打起來不就跟玩兒似的？
丁偉的心裡卻掀起巨浪。
他看向李雲龍，發現旅長並沒有立刻表現出喜悅，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著。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在最關鍵的時候，都會有這種“意外”的情報送上門？
反掃蕩是這樣，現在拔個據點也是這樣。
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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