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炮兵連，把那幾門寶貝疙瘩給老子擦亮點。半個小時後，我要看到所有炮彈都擺在炮旁邊！”
“是！”
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從李雲龍嘴裡發出來。
沉睡的獨立旅被瞬間喚醒。
這架戰爭機器，開始以一種冰冷而高效的方式，重新運轉起來。
最後，他看向了人群裡的段鵬。
“段鵬。”
“到！”
段鵬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個箭步衝了出來。
“你偵察排，挑十個最機靈的。一人雙馬，帶足乾糧和水。現在就出發，去李家莊！”
李雲龍用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李家莊的位置。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天亮之前，我必須知道：鬼子來了多少人，哪個部分的，指揮官是誰！火力配置怎麼樣！現在還在不在村裡！如果走了，往哪個方向走的！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段鵬轉身就要走。
“等等。”
李雲龍叫住了他。
他走到段鵬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記住，”李雲龍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活著回來。老子不要死的英雄，只要活的情報。”
段鵬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閃著光。
他沒有再說話，一揮手，帶著九個同樣精幹的偵察兵，消失在夜色裡。
佈置完一切，李雲龍才重新走回院子中央。
那些從李家莊逃出來的老鄉，已經被丁偉安排著去休息了。
院子裡，只剩下旅部的幾個幹部和警衛員。
地上，還翻倒著孔捷摔碎的那個碗，白色的湯圓沾滿了泥土，已經涼了。
剛才還熱鬧溫馨的元宵夜，徹底不見了。
空氣裡，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無聲的殺氣。
李雲龍走到一口大鍋前，鍋裡的湯圓還在冒著熱氣。
他拿起勺子，給自己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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