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磚窯很快就變了樣。
白天，這裡靜悄悄的，跟周圍的荒山沒什麼兩樣。
一到晚上，窯洞裡就亮起火光，叮叮噹噹的打鐵聲，被壓抑在厚厚的土牆裡。
第一批樣品，失敗了。
王老蔫想用鑄造的法子，結果鐵水沒掌握好，澆出來的鐵殼子不是太脆就是有砂眼，根本不能用。
李雲龍也不催，只是每天晚上都溜達過來看一圈，扔下幾包菸葉子，再罵罵咧咧地走。
第三天晚上，王老蔫滿臉黑灰，眼睛熬得通紅，手裡捧著一個黑乎乎、沉甸甸的鐵疙瘩，找到了李雲龍。
那玩意兒，與其說是手榴彈，不如說是個帶把兒的鐵西瓜。
兩半鐵碗合在一起，邊緣用粗大的鉚釘釘得歪歪扭扭，醜得沒法看。
孔捷拿過來掂了掂，撇著嘴：“老李，這玩意兒能行嗎？別扔出去沒炸，先把咱們自己人給砸著了。”
李雲龍沒理他，接過那“鐵西瓜”，湊在眼前仔細看。
他親自帶著王老蔫，去後山一個隱蔽的角落，將炸藥和碎鐵片一點點填了進去。
最難的是引線。
他們沒有正規的導火索。
最後，還是李雲龍想了個土法子，把做鞭炮用的火藥捻成線，外面用浸了桐油的麻紙裹了七八層，做成了簡易的引線。
一切準備就緒。
李雲龍讓所有人都撤到三十米外，他自己則點上一根菸，蹲在“鐵西瓜”旁邊。
他用菸頭點燃了那根伸出來的引線。
“嗤——”
引線冒出一股白煙，燃燒的速度比預想的要快得多！
“我操！”
李雲龍罵了一句，抓起鐵西瓜，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前面山溝裡扔了過去。
所有人下意識地抱頭趴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比日軍的手雷還要沉悶，還要響亮！
碎石和泥土被炸得沖天而起，噼裡啪啦地砸在眾人藏身的土坡上。
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嗆得人直咳嗽。
等煙塵散去，眾人探出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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