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李雲龍的人跟王承柱和段鵬接上了頭。
段鵬看見他被小張架著走，後背上的棉襖全糊了，血幹了以後變成黑紅色，硬邦邦的像塊鐵板。
“旅長！”
“叫什麼。又沒死。”
段鵬要去扒他棉襖看傷口，被他一巴掌開啟。
“別動。貼上了，揭開還得再流一回血。”
衛生員老周蹲過來，臉色很難看。
“旅長，彈片不取出來會感染……”
“你有手術刀嗎？”
“沒有。”
“有碘酒嗎？”
“有。”
“倒上去就行了。”
老周猶豫了一下，只好把碘酒順著棉襖破口往裡灌。
李雲龍咬著牙沒吭聲，就是脖子上的青筋蹦了幾下。
灌完了，他讓小張拿綁腿布繞著前胸後背纏了六七圈，勒緊，打了個死結。
“走。找丁偉。”
當天夜裡，幾股人在回龍溝匯合了。
丁偉看見李雲龍的時候，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是嘴唇抿得很緊。
他走過去伸手要掀李雲龍的衣服。
李雲龍往後退了一步。
“別摸。沒事。”
“我看看。”
“看什麼看，死不了。”
丁偉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後背上的血都透到褲腰帶了。”
“蹭的。”
丁偉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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