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進山的第一天，什麼都沒撈著。
山田大隊從陽泉方向開進太行山腹地，一路上安安靜靜，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走了二十里，到了第一個村子。
空的。
窯洞門板大敞著，灶臺冰涼，鍋灶全沒了。
院子裡雞毛都不剩一根，水井用石頭和黃土堵得死死的。
佐藤帶搜尋隊翻了半天，翻出一隻缺了腿的板凳。
山田在村口站了十分鐘，一句話沒說。
第二個村子，空的。
第三個，還是空的。
連著進了五個村子，全是一樣的光景——人沒了，糧沒了，連磨盤都不知道埋哪兒去了。
到了傍晚，負責搜山的尖兵班走到青石溝東口。
走在最前頭的是一個伍長，叫中村，三十出頭，打過淞滬會戰，老兵了。
他停下腳步，蹲下來看地上的腳印。
腳印很亂，草鞋底，方向朝溝裡。
中村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
後面六個兵端槍蹲下來。
溝裡安靜得不正常。
中村往前挪了兩步。
“啪。”
一聲槍響，中村腦袋往後一仰，人栽進了草叢。
“啪。啪。”
又是兩槍，第二個兵被打中了肩膀，第三個兵趴下去還擊。
他們看不見人。
槍聲從溝裡的石頭後頭傳來，方向忽左忽右，根本判斷不了射手在哪。
等後續部隊趕到，架起機槍往溝裡掃了三分鐘。
溝裡一個人都沒有。
地上扔著兩顆彈殼，還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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