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柱已經爬上來了，手裡捏著火柴。
“點。”
段鵬吐出一個字。
王承柱划著火柴，湊到引火索頭上。
索頭嗤地冒出一串火星，沿著導火索朝四個藥包燒去。
“撤！”
段鵬一把拽起田二愣，十二個人分兩撥朝東面的松樹林跑。
王承柱跑了五步回頭看了一眼，火星已經繞過橋面邊緣。
他轉過身拼命跑。
李雲龍蹲在松樹林邊上，看見人影跑過來，把歪把子的槍口朝崗亭方向架好。
段鵬第一個撲進林子，趴在地上喘粗氣。
“都回來了？”
“都回來了。”
“王承柱呢？”
“在後面……”話還沒說完，一聲悶響……
不是一聲，是四聲疊在一起，耳朵分不出先後。
松樹林裡的地面跟著晃了一下，幾根枯枝從樹上掉下來。
李雲龍站起半個身子往外看。
木橋中間塌了下去，兩截斷面朝兩邊歪倒，鐵軌扭成了麻花，枕木和碎木樁砸進水溝裡，濺起的水花有一人多高。
崗亭方向傳來一陣亂叫。
馬燈被震滅了，黑暗裡只聽見鬼子的叫罵聲和跑步聲。
有人朝橋的方向開了幾槍，子彈打在水裡。
李雲龍沒有還擊。
“走。”
他拍了一下段鵬的後背。
十幾個人貓著腰鑽進松樹林深處，沿著來時的山脊往回撤。
走出二里地，王承柱追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
“旅長……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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