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太子為什麼要立嫡立長，而不立賢？賢明的皇子繼承皇位不是更好嗎？】
嬴政猛地站起身，玄色龍袍一甩，差點掀翻面前的青銅酒爵。
酒爵在案上晃了兩晃，裡面的酒灑出來，洇溼了竹簡。他沒管。
他盯著天幕上那行字，眼神銳利得像要殺人。
那目光，是他當年掃平六國時才有的目光。
“寡人一統天下，廢分封、行郡縣，就是為了不讓那些宗室子弟再打來打去！”
“結果後世之人還在糾結立嫡立長？”
他冷笑一聲，袖中拳頭攥緊。
殿中溫度驟降，連青銅燈盞裡的火苗都矮了幾分。
“扶蘇……”
這個名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扶蘇，他的長子，那個賢名滿天下的扶蘇。
那個勸他“諸生皆誦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繩之，臣恐天下不安”的扶蘇。
那個被他發配到上郡去監蒙恬軍的扶蘇。
“蘇兒倒是賢。”
嬴政緩緩坐回龍椅上，手指叩著扶手，一下，一下。
那節奏很慢，慢得殿中每個人都心裡發毛。
“可寡人遲遲不立太子，就是因為——”
他沒說完。
李斯捋著鬍鬚的手猛地停住，偷偷瞟了一眼嬴政。
他心裡咯噔一下，扶蘇公子親近儒生，若真立賢……那朝堂上還有他李斯的位置嗎？
他李斯是靠什麼起家的？是靠法家，是靠嚴刑峻法，是靠“以吏為師”。
扶蘇要是上了臺，重用儒生，他李斯就是第一個被清算的人。
“陛下。”
李斯躬身，聲音不疾不徐。
他這人說話向來不急，急的事他從來不直說。
“天幕所言‘秩序’二字，臣以為正是我大秦所缺。”
“昔日六國紛爭，皆因嫡庶不分、名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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