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盯著天幕。
他的臉在燒。
他的血在燒。
天幕說的是他。
天幕說的是他這輩子最不能碰的傷口。
天幕就他媽這麼當著他滿朝文武的面，剝開來了。
李淵立嫡長子李建成為太子。
次子李世民功高震主。
兄弟相殘，逼宮退位。
天幕全說了。一個字都沒漏。
“好。”
李世民突然笑了，那笑聲不大，可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那笑聲裡有幾分自嘲，有幾分痛快，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狠。
“天幕說得好。”
他轉頭看向魏徵。
魏徵正跪在地上，他方才跪了，一直沒起來。
他的腰板挺得筆直，可他的額頭上有汗。
“魏卿，你平時不是最愛諫嗎？今天怎麼不諫了？”
魏徵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對上李世民。他沒有躲。
他這人從來不會躲，他連皇帝都敢頂，他怕什麼？
“臣在等陛下問。”
李世民挑了挑眉：“朕現在問了。”
“那臣就說。”
魏徵站起來，他的膝蓋沒有響，他跪了很久，可站起來的時候腰板還是那麼直。
他聲音洪亮，震得殿中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天幕所言，正是臣日夜憂心之事！”
“陛下以非常之功登極，乃天命所歸。然儲君之立，當以嫡長為先。”
“太子承乾，嫡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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