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的時候還好說，皇帝嗝屁了就很不好說了’。”
“朕在的時候，韓信不敢反，朕嗝屁了，盈兒鎮不住他，所以朕殺了他。”
他頓了頓，忽然提高了聲音，震得殿中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朕要是二十八歲登基，朕也不殺韓信，朕熬死他！”
滿殿寂靜。
樊噲的臉紅了。
他想起韓信，韓信當年是他的朋友。
他們一起在劉邦帳下打過仗。韓信被殺的時候，他去求過情。
劉邦沒見他，呂雉見了他，呂雉笑著跟他說“樊噲，韓信要反。你替他求情，你是不是也想反？”
他當時就跪了，他跪了整整一天，後來韓信死了，他活著。
可此刻他忽然覺得，他活著的每一天，都欠韓信一條命。
周勃的臉綠了。
他想起彭越，彭越被剁成肉醬的時候，他在場。
劉邦讓他看的，他看了，他吐了。
後來他做了太尉，做了丞相，可他每天晚上都會想起那盆肉醬。
他們突然意識到，劉邦殺功臣，不是因為功臣有罪，是因為劉邦老了。
蕭何的手在抖。
劉邦54登基，他52，劉邦62死了，他60。
他比劉邦小兩歲，他比盈兒大四十歲。
他活著，盈兒鎮得住他嗎？
蕭何不敢想。
張良一直沒說話，他站在柱子旁邊，看著蕭何抖，看著呂雉笑，看著劉邦演。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天幕說的不是劉邦，天幕說的是所有“老皇帝”。
老皇帝登基，功臣正當壯年。
老皇帝熬不過功臣，所以殺。
年輕皇帝登基，功臣比他老。
年輕皇帝熬得過功臣，所以不殺。
他張良比劉邦小几歲？他比劉邦小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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