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外總是在人最放鬆的時候來襲。】
天幕上畫面一轉,長安城,沛王府。
午後陽光正好,庭院裡兩撥人正圍著一對鬥雞大呼小叫。
左邊那隻雞通體烏黑,雞冠高聳,一雙利爪在地上刨出兩道深溝,是沛王李賢的“大將軍”。
右邊那隻雞渾身雪白,尾羽如扇,脖子上的毛都炸開了,是英王李顯的“白袍將”。
兩隻雞在院子裡撲騰得塵土飛揚,爪喙並用,打得不可開交。
黑雞撲上去啄白雞的冠子,白雞側身一躲,反嘴叼住黑雞的翅膀。
黑雞疼得咯咯叫,撲稜著翅膀往後跳。
白雞乘勝追擊,一爪子蹬在黑雞胸口,蹬得黑雞連退三步。
圍觀的侍從們分作兩撥,各自替自家的雞吶喊助威。
左邊的喊:“大將軍!啄它!啄它脖子!”
右邊的喊:“白袍將!上啊!別給英王丟人!”
嗓子都喊啞了,有人急得直跺腳,有人笑得直拍欄杆。
廊下,一個少年倚著柱子,手裡攥著一卷書,可眼睛卻望著院子裡那兩隻鬥雞,看得津津有味。
他十五六歲年紀,眉目清秀,嘴角掛著一抹促狹的笑。
他看了半晌,忽然把書往旁邊一擱,大步走到案前,拿起筆,鋪開紙,蘸了墨。
他寫得飛快,筆鋒帶著一種少年人獨有的意氣,字跡凌厲而飛揚。
寫完了,他擱下筆,把紙拎起來,對著院子裡的兩隻雞晃了晃,咧嘴一笑。
【就在王勃19歲的時候,王勃卻因為寫了一篇駢文惹禍上身。】
畫面中,那張紙被傳了出去。
沛王府的侍從們圍上來,爭相傳看,笑得前仰後合。
有人拍著大腿叫好,有人捂肚子笑彎了腰。
一個侍從把紙搶過去,大聲唸了出來。
“英王雞者,昴日星官之苗裔也。”
“目若朗星,喙似金鉤,爪如鐵戟,羽若銀甲。”
“昂首則群雞辟易,振翅則百鳥驚心……”
唸到“英王雞,雞之雄也;沛王雞,雞之聖也”時,院中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沛王李賢笑得直拍柱子,指著英王李顯那隻白袍將,笑得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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