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槍匹馬？手舞長刀？”
他盯著天幕，語速突然加快。
“部眾死光，一個人砍幾千個，這不是勇，這是殺瘋了，人殺瘋了，敵軍就崩了。”
他轉頭看向許褚，許褚正站在一旁，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
“仲康。”
“主公！”
“你當年在潼關，裸衣鬥馬超，朕以為已經是猛人了。”
“可你聽聽，人家一個人，追著幾千人砍，你行嗎？”
許褚想了想，老實回答：“主公，末將……末將能打，可末將沒追過幾千人。”
曹操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天幕，他忽然又說了一句。
“孤這輩子，見過很多猛人。”
“呂布算一個，關羽算一個，張飛算一個，馬超算一個。”
“可是他們也沒有劉裕這麼猛啊”
他頓了頓，又說：“劉裕這人，孤佩服。”
“因為他跟孤一樣，是從寒門裡殺出來的，孤是宦官之後，他是寒門之子。”
“我們都被人看不起，可我們都打出了自己的天下。”
他站起身來，望著天幕。
天幕上，劉裕正單槍匹馬衝進敵陣，長刀揮舞，血光四濺。
曹操看了很久，忽然又說了一句。
“可孤有一點不如他。”
荀彧問：“丞相，何處不如？”
曹操說：“孤沒他那麼能打，孤是帥，不是將，他是帥，也是將。”
“他衝在最前面，孤坐在帳裡，他砍人，孤看著，這就是區別。”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胡床上，端起酒樽。
他喝了一口，忽然又說了一句。
“可孤還是佩服他，一個寒門，打成了皇帝。”
“孤是宦官之後，也打成了魏王，我們都從泥裡爬出來。”
“爬出來的人，才知道泥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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