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不再看天幕。
他朝著南邊走去，南邊是建康，是北府軍的大營。
可他不去那裡，他要去別的地方。
去京口，去廣陵，去那些門閥世家管不著的地方。
他要自己拉一支隊伍，他要打自己的天下。
他走了幾步，又停住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天幕。
天幕上，劉裕正在南歸，他的背影很寬，很厚，可那個背影有些佝僂。
他回望長安的那一眼，像是把什麼東西永遠留在了那裡。
年輕的劉裕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頭，繼續走。
他的步子很快，很穩，他的背挺得很直。
“我不會哭的。”
他邊走邊說，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不會回望長安，我要一直往北打。”
“打到長安，打到洛陽，打到黃河，打到我死為止。”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天幕說我只差十年，那我就多活十年。”
他攥緊了拳頭，大步朝前走去，他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像是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天幕之上，畫面繼續……
【倘若上天能再給他十年光陰，或許南北朝的亂世能提前終結。】
【可他再也無法渡過黃河，將漢家旌旗重新插上長安的城頭了。】
李世民坐在御書房裡，看完了整段畫面，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再給十年。”
他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忽然說了一句讓魏徵和李靖都意外的話。
“朕也想再要十年。”
魏徵抬起頭，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的臉很平靜，可魏徵看得出來，那張平靜的臉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朕的十年，是用來治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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