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聲音，然後他忽然拍案。
“寡人滅六國，統一天下，自稱朕，她一個太后，臨朝聽政，也自稱朕！”
“群臣還喊她陛下！寡人的朕，是打出來的！她的朕，是怎麼來的？”
李斯趴在地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回陛下，天幕說，她是臨朝聽政。”
“臨朝聽政就可以自稱朕？那寡人的臣子，是不是也可以自稱朕？”
李斯說：“……臣不敢。”
嬴政站起來，來回踱步，靴底踩在青磚上，咚咚作響，他走了三圈，忽然停住。
“但寡人更好奇的是，她性侵宰相，強吻大臣，睡遍天下美男，這種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斯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應該是真的，不過我們的秦朝……沒有這種事。”
“那她為什麼有？”
“……臣不知。”
嬴政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寡人的母親，趙姬，也養過男寵，嫪毐，寡人把他車裂了。”
殿中一靜，所有人都低下了頭，趙姬的事，是嬴政心裡的一根刺。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他娘趙姬跟呂不韋、嫪毐的那些事。
他殺嫪毐，車裂，滅三族。他殺呂不韋，流放，逼死。
他把趙姬趕出咸陽，後來又接回來，可他們母子之間的裂痕，再也補不上了。
“但這個胡太后，性侵宰相，睡遍天下美男，還自稱朕。”
“寡人想知道，她手下的大臣，為什麼不反？”
李斯趴在地上，聲音很輕：“……陛下，天幕說她殺伐果斷。”
“殺伐果斷就可以無法無天？”
殿中沒有人敢答。
嬴政看著天幕上胡太后的名字，忽然又說了一句。
“寡人不知道，趙姬要是也自稱朕，寡人會不會把她也車裂了。”
……
劉徹見此忍不住的道:“朕的祖母，竇太后，臨朝過。”
“朕的母親，王太后，也臨朝過，但她們有沒有自稱朕？”
東方朔趕緊答：“……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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