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知道，朕的子孫，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可朕知道一件事，朕活著的時候，大唐的軍隊，從來不會在洛陽城裡搶東西。”
“朕的兵，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這是朕定的規矩，朕的兵，從來沒有違反過。”
他轉過身來，掃視殿中群臣。
他的目光從房玄齡掃到魏徵，從魏徵掃到李靖，從李靖掃到尉遲恭。
“你們都聽著，朕活著，大唐就是有規矩的。”
“朕死了，大唐就沒規矩了，朕的子孫，把朕的規矩全忘了。”
“他們忘了凍死不拆屋，他們忘了餓死不擄掠，他們忘了大唐的兵，是百姓的兵。”
魏徵緩緩出列，拱手道：“陛下，歸根結底還是李隆基的問題。”
“若李隆基早年不怠政，不寵信李林甫、楊國忠，不縱容安祿山，何來安史之亂？”
“若無安史之亂，李亨何須借回紇兵？何須將百姓賣給外人？”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緩緩點了點頭。
“魏徵說得對，根子在李隆基。他早年英明神武，開創了開元盛世。”
“可到了後來，他怠政，聽信讒言，開始沉迷享樂。”
“李林甫當權，楊國忠亂政，安祿山造反，他把大唐的根基挖空了。”
“李亨接手的時候，手裡只有一支朔方軍，和幾個願意跟他走的人。”
“李亨有錯，可最大的錯，是李隆基犯下的。”
他重新坐回龍椅上。
龍椅歪了，他沒管，他端起案上的茶盞，茶盞是碎的。
他把碎茶盞放下，看著天幕暗去的地方，忽然又說了一句。
“可朕還是心疼，心疼洛陽的百姓，心疼長安的百姓，心疼那些被賣到回紇的大唐女兒。”
……
“問題是雙方軍隊都覺得自己是唐軍，都覺得自己在保大唐。”
朱棣緩緩道，語氣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慨。
“安西軍、北庭軍、朔方軍，是大唐的邊軍。安祿山、安慶緒、安守忠的兵，也是大唐的邊軍。”
“他們打來打去，打掉了大唐最精銳的部隊。”
“香積寺之戰，唐軍死了七萬，叛軍死了六萬，帝國最精銳的部隊幾乎損失殆盡。”
“此戰之後，唐朝元氣大傷，也因為李亨的政治野心，致使大唐從此再無復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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