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嬰兒！剛出生幾個月！全家被抄斬！他被關進監獄！關了幾年！”
他站起來，來回踱步，黑色龍袍下襬甩來甩去，像一陣黑旋風。
忽然停住，轉身盯著李斯：“寡人在趙國當人質，好歹還有母親抱著。”
“他被關在監獄裡，誰抱他？”
李斯：“……回陛下，天幕沒說。”
“那誰喂他？”
“…………臣不知。”
“那誰給他換尿布？”
“…………臣……真的不知。”
嬴政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忽然輕了，輕得李斯要往前探著脖子才能聽清：“寡人恨趙國人。”
“但趙國人沒把寡人關進監獄。”
他頓了頓，忽然提高了音量：“這個劉病已，全家被殺，自己坐牢！”
“他後來居然當了皇帝，還是最有作為的皇帝，後世的皇帝，還真是傳奇啊！”
李斯使勁點頭：“陛下說得極是！傳奇！極其傳奇！”
“你點個頭跟啄米似的，你知道傳奇什麼意思嗎？”
“臣……臣覺得……就是很厲害的意思。”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臣……臣剛才在算誰給他換尿布……”
嬴政：“…………滾。”
李斯：“好嘞。”轉身就走。
“回來！寡人沒讓你真滾！接著看天幕！”
李斯乖乖轉身回來，站好，這回不啄米了，改成搓手。
……
朱元璋蹲在地上，燒餅不撿了，就那麼蹲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頭無意識地摳著龍袍上的金線。
“朕以為朕的童年夠慘了。”
“咱要過飯，當過和尚，爹孃餓死了，兄弟餓死了，可咱好歹還有一隻碗。”
“咱好歹還在田埂上嚼過生豆子，看過放牛的孩子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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