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怎麼樣？他稱帝了！要不是孤打著天子的旗號去揍他，他能稱帝稱到過年！”
又指著袁紹：“還有那個袁紹！我迎天子他嫌礙事，後來怎麼樣？”
“他想另立劉虞當皇帝！要不是孤攔著，漢室早就分裂了！”
他越說越激動，嗓門越來越大：“天下人罵我漢賊，可漢室是誰保下來的？是我曹操！”
“沒有我曹操，你們這幫諸侯早就把漢室撕碎了分著吃了！”
“現在倒好，一個個裝忠臣，罵我奸賊，你們忠，你們倒是把天子接走啊！”
“你們接了嗎？你們嫌天子礙事！”
郭嘉在旁邊小聲提醒：“主公，消消氣，消消氣……”
“奉孝你說，我是不是漢賊？”
郭嘉想了想：“主公，臣覺得……您是漢相。”
“那外面怎麼都罵我漢賊？”
“因為您把天子握手裡了，握著天子的人，別人看著都像賊。”
曹操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奉孝，你這話說得實在。”
“握著天子的人，別人看著都像賊。”
“可我要是不握，別人就把天子搶去當賊了。”
“我寧可自己當這個賊，也不能讓別人當。”
他重新坐下，端起酒爵抿了一口，忽然又想起什麼，衝郭嘉一揮手：“奉孝，回頭你給我寫篇文章，好好辯白辯白”
“就說我曹操，是忠臣！大大的忠臣！”
郭嘉苦著臉：“主公，您讓臣寫文章罵回去，臣能寫，可臣寫完了，罵您的人也不會少……”
“我知道！我就圖個心裡舒坦！”
……
劉備端著茶碗愣了半天，最後長嘆一聲，把茶碗放下。
“孔明啊。”
他扭頭看諸葛亮，表情那叫一個複雜，“你說，這曹操怎麼就佔了先機呢？”
“挾天子以令諸侯，天子在他手裡，他想打誰打誰，打完了還得讓被打的人謝恩。”
他忽然想起什麼，壓低嗓門：“孔明你說，我要是當年也先一步把天子迎到荊州……”
諸葛亮搖著羽扇，忍著笑：“主公，您當年要真把天子迎到荊州，怕不是曹操第一個跟您急。”
劉備一愣，隨即苦笑：“孔明你這話扎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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