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我們一家都活在這皇宮中。”】
朱瞻基的聲音在畫外響著,像個說書人似的,不緊不慢,帶著點回憶往事的味道。
鏡頭掃過皇宮的飛簷斗拱,琉璃瓦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晃得人眼暈。
掃過宮道上一隊隊巡邏的侍衛,甲冑嘩啦嘩啦響,走到拐角處忽然齊刷刷停住,衝迎面走來的太監總管行了個禮。
最後落在一家人吃飯的桌上……
朱棣坐主位,板著臉,筷子擱在碗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不知道在琢磨什麼事。
朱高熾坐旁邊,賠著笑,給朱棣夾了一筷子菜,夾完了自己也不吃,就看著朱棣的臉色。
朱高煦和朱高燧坐對面,一個斜著眼,一個翹著腿,朱高煦的腳都快翹到桌面上來了。
【“說實話,我喜歡爺爺勝過我爹。
因為我總覺得我爹是一個沒本事的人,整天唯唯諾諾,害怕二叔和三叔。”】
畫面切到朱高熾。
他正弓著身子給朱棣倒茶,倒完了退到一邊,垂著手,低著頭,跟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
朱高煦在旁邊陰陽怪氣說了句什麼,朱高熾只當沒聽見,臉上還掛著笑,笑得跟貼上去的似的,笑容紋絲不動。
朱瞻基在畫外嘟囔了一句:“你看,就這樣。窩囊。”
……
朱元璋看到這兒,扭頭看朱標:“標兒,你聽見沒有?這朱瞻基說他爹窩囊。”
朱標老老實實道:“兒臣聽見了。”
“咱怎麼覺得,這話咱聽著耳熟呢?”
朱元璋眯起眼,忽然一拍大腿,“咱想起來了!咱當年也嫌你爺爺窩囊!”
“咱那時候要飯,你爺爺在地主家扛活,東家罵他他不吭聲,西家剋扣工錢他也不吭聲。”
“咱那時候心裡就想,這老頭怎麼這麼窩囊?”
“後來咱才明白,他不是窩囊,他是忍著,不忍著,咱一家子連飯都吃不上。”
他忽然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這朱高熾,跟咱爹一個路數。”
“看著窩囊,心裡頭有數。”
朱標點了點頭:“父皇說得是。”
“咱說得是!”朱元璋忽然又一拍案几,嗓門又拔高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朱瞻基敢說他爹窩囊,膽子不小!”
“換咱,咱小時候敢說咱爹窩囊,咱爹一巴掌就呼過來了!”
【“所以我總是瞧不起他,直到那天爺爺將我的命遞到靖難遺孤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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