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枚滅虜炮發射的炮彈落在地上，彈跳後砸中一個輔兵右腿，頓時自膝蓋以下全部消失，其身後另一個輔兵幾乎是同樣的傷勢。
“將他們抬下去，其餘人繼續前進。”帶隊把總的聲音響起。
兩個輔兵出列拖著還在慘叫的傷員往後，其餘人繼續推動火炮往前。
雖然有人心生膽怯，但回頭瞥了眼那些冷眼盯著他們的督戰隊後，不得不壓下逃跑的心思。
“轟轟轟！”
隨著越來越近，山頂上大小數十門火炮全部開火，倒是給太平軍造成了一些傷亡，還毀了兩輛炮車輪子，導致兩門紅夷大炮側翻在地，短時間派不上用場。
但也就那樣了。
而就在這段時間，前方那些沒人管的步軍已經開始爬山往上衝。
乳峰山的坡度很緩，且山上的巨石、林木也不算密集，清軍或許是為了射界還提前清理過，因此士卒們攀爬起來的速度不慢。
“王爺，要不要調轉炮口？”關寧舊將楊坤連忙問道。
再不管的話，那些漢軍都要衝到己方眼皮底下了。
吳三桂看了眼距離營寨已經不到三百步的漢軍士兵，再看看那些距離越來越近的重炮，咬牙道：“繼續打那些火炮，讓將士們做好迎戰準備。”
相比區區千餘漢軍，顯然那些火炮更加要命。
“是。”
漢軍帶隊衝鋒的千總姚山眼看清軍還是沒朝他們開炮，當即催促道：“速度再快點。”
他的任務很簡單，纏住清軍，為後方從容佈置火炮爭取時間。
越靠近營寨，坡度越緩，等距離不到百步的時候幾乎和平地差不多。
“砰砰砰！”
“嗖嗖嗖！”
等候已久的清軍開火了，箭矢和鉛彈直奔漢軍。
“噗嗤！”陸續有輔兵倒下。
至於漢軍正兵，身上甲厚，這個距離不管火銃還是弓箭都難破甲。
相比正兵，輔兵的裝備就簡陋不少，近半人只穿著戎服棉襖，少部分配備了繳獲自清軍的棉甲，僅有少數身材高大壯碩者在出戰前配了布面甲。
距離營寨八十步時，漢軍正兵們全部停下前衝的腳步，紛紛拿起火銃或弓箭展開反擊。
“砰砰砰！”鉛彈打得木石製成的寨牆上叮叮作響，好幾個躲避不及時的清軍銃手被打穿了腦袋。
在漢軍反擊下， 清軍火力一時間弱了不少。
那些輔兵們頂著盾牌咬牙繼續前衝，一路上不斷有人倒下。
沒人敢停下，因為身後的漢軍正兵不僅在幫他們壓制清軍，也在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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