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六,漢軍總算自松嶺中走了出來。
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邊牆,周邊也沒有哨探,顯然清軍也不覺得這個時節會有人穿越松嶺。畢竟現在是冬日,大雪紛飛,單人行走都困難,更別說大股軍隊了。
正常來說他們想的不差,可誰讓劉炤有掛呢,正常軍隊需要攜帶的輜重在他這裡全部不需要,輕裝簡行硬是從中走了出來。
“大王,咱們現在處於六州河谷,末將派人查探過,周邊寬邦、葦子溝臺等邊堡、煙墩都無駐軍,夜不收也翻越邊牆到那邊看過,那邊的劉彥彰堡和錦川營堡各有不到十人駐軍。”
聽到薛富貴的彙報,劉炤點點頭:“之前肅憲司的人派人查過,自從建奴佔據這一帶後,漢民或遷走或被殺,等建奴入關後這一帶僅留少數八旗帶著一些漢人奴隸駐守。自從咱們漢軍崛起,建奴為了安全就將那些八旗兵丁的家眷都遷去了關內,現在這邊剩下的就只有少量兵丁和一些漢奴。不僅劉彥彰堡和錦川營堡駐軍少,就連周邊的高臺堡、東關驛等地方也是如此,此時恐怕也就廣寧中後所增加了駐軍,但數量也不會太多。”
“大王,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打?直接順著邊牆去打多爾袞,還是南下攻打山海關?”薛富貴一臉的躍躍欲試,阿布鼐也差不多。
在山中受了那麼多苦,眾人急需大幹一場發洩一番。
劉炤笑著搖搖頭,“山海關雖然重要,但並不是咱們此行的目標,現在最重要的是堵住多爾袞的後路。為了在建奴反應過來前形成足夠牢固的防線,孤打算兵分三路。”
“還請大王吩咐!”薛富貴和阿布鼐拱手聽命。
劉炤讓人攤開地圖,然後道:“薛富貴,你率一營直奔廣寧前屯衛,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那裡。”
“是。”
“阿布鼐,你率兩千騎兵順著邊牆往北疾行,沿途將所見堡寨全部清理乾淨,抵達長嶺山堡後東進,攻下連山驛。”
“末將遵命。”
“你們兩個記住,沿途八旗皆可殺,但漢民要收攏起來。”
“是。”
兵貴神速,兩人收到命令後立刻帶兵離開。
劉炤同樣沒耽擱,率領剩下六千大軍翻越邊牆,順著六州河河谷一路往東南方向前進。
沿途堡寨駐兵稀少,面對大兵壓境的漢軍毫無抵抗之力,全部被輕鬆掃平,大雪覆蓋下連跑都難跑。
當日天黑前,當廣寧中後所城內的清軍還縮在房屋中烤火的時候,漢軍已大舉圍城。
“怎麼回事?哪來的漢軍?”清軍守備一臉懵逼。
他們這屬於大後方,漢軍什麼時候摸過來了,數量還這麼多?
“難道前方大軍敗了?”守備渾身直哆嗦,其餘士兵也沒好到哪去。
他們根本沒想過漢軍是從松嶺中穿越而來。
“大膽,攝政王怎麼可能會敗,誰再敢有此言定殺不饒。”一個八旗兵怒喝道。
另一個八旗兵直接拔出長刀,喝道:“速速上城牆守城,要是這城失守了,不僅你們要死,就連你們的家人也活不成!”
守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廣寧中後所城內負責守備的清軍是此前從山東調來的綠營兵,共有兩百多人。不過除了他們還有十餘個八旗兵,算是監軍。
眼看剩下的八旗兵也個個面色不善,守備也沒說什麼,立刻讓人召集人手,同時開始披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