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三萬人，純粹是仗著人多，強提著一口氣，才沒立時潰散。
楊玄感的話音還未在空中迴盪，裴元紹已然一馬當先衝來。
黑毛虎四蹄騰起，如一道黑電，直直撞進前陣之中。
“今日，就拿你等的人頭，給我這對混元震天鐧，好好開個光！”
他聲如炸雷，雙鐧已掄了開來。
當先兩個反軍步卒，盾還沒立穩，裴元紹便已近到跟前。
左手巨鐧橫掃而出，兩個步卒連人帶盾，被抽得橫飛出去，直直砸進身後的人群裡，壓倒一片。
隨即右手鐧跟著一劈，一個騎兵便被生生砸碎在地，連身下的戰馬亦未倖免。
黑毛虎絲毫不帶停歇，一路往深處橫衝直撞。
一人一馬所到處，人飛馬倒，斷肢殘臂四處紛飛，所過之處沒有一人留有全屍。
那混元震天鐧發出的尖嘯哭嚎之聲，更是隔著老遠，就嚇得眾人瑟瑟發抖。
這哪裡還像個人。
分明是一輛人形的鐵甲戰車，一路碾將過去，所過之處，那是血光沖天。
“厲鬼索命！這是厲鬼索命啊！”
有那膽子小的，還沒等他衝到跟前，先扔了刀，隨後高聲哭喊著轉身就跑。
更有幾個，只遠遠看見那杆呼嘯的巨鐧朝自己這邊碾來，腿一軟，便活生生被嚇死在了原地。
裴元紹一人一騎，就這麼在人海里隨意穿梭，前面還有人想要反抗，後面則直接演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就在裴元紹衝入敵軍沒多久，沈光早已將楊玄挺交給了還在恢復力氣的裴元慶，讓他帶回城中，隨後便領著黑虎騎殺到了陣前。
沈光右手平持三尖兩刃刀，學著裴元紹的樣，一提聲：
“侯爺說的好！某家這三尖兩刃刀，今日也該開開光了！”
言罷，刀往前一指：
“黑虎騎——隨我，殺！”
三百黑虎騎，齊聲暴喝。
純黑的馬，玄色的甲，清一色的拍刃長刀，貼著裴元紹撕開的那道口子，一頭鑽了進去。
沈光衝在最前。
三尖兩刃刀大開大合。左邊一個反軍騎將剛催馬過來，沈光連看都沒看，刀身一遞，三股刀尖捅進那人肋下，再一挑，人從馬上飛出去，摔進亂軍裡。
孟良、孟才、劉傑，各領一百騎，緊跟其後。
三百騎在那三萬人的洪流裡，化成一條黑色的長蛇，首尾相顧，來回穿梭。若從半空往下看，這人海里，似有一條黑色的巨蛇，蛇頭到處，前方的人就成片倒下；蛇身過處，便會留下一條被血浸透的道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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