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中伏。兩萬精銳，全軍覆沒。”
“李子雄將軍，被擒了。”
楊玄感身子一晃，欲要張嘴說話，卻是喉頭一甜。
“哇——”
一口鮮血噴將出來，濺了滿地。
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往後倒去。
“國公爺！”
“主公！”
帳內登時大亂。親衛七手八腳，將他抬了下去。
韓相國望著地上那攤血，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當夜。
韓相國營帳裡，他思慮良久之後叫來幾個心腹。
第二日，天還沒亮。
叛軍大營，忽然一陣騷動。
韓相國本部三萬餘士卒，盡數拔營。拆了帳，套了車，黑壓壓地，朝南而去。
待李密、王伯仲、趙懷義得了訊息，急忙趕來，卻見韓相國本部人馬已然開拔。
“韓元帥！”趙懷義攔住韓相國，厲聲道，“未得將令，擅自拔營，你可知這是死罪！”
韓相國騎在馬上，俯視著他，淡淡道：
“將令？誰的將令？”
“你——”
韓相國嗤笑一聲：
“如今木公躺在帳裡，已不省人事。李子雄被擒，十萬大軍，折了近一半。我等還要在這洛陽城下白白犧牲弟兄性命嗎？”
他掃了幾人一眼，一字字道：
“木公大勢已去。諸位，也該為自己身後之事，考慮考慮了。”
說罷一夾馬腹，再不多看幾人一眼，領著他那三萬人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密、王伯仲、趙懷義，呆立原地，望著那漸漸遠去的煙塵，半晌，無人開口。
當夜。
李密孤身一人，摸進王伯仲的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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