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
威爾遜坐在書房裡，披著睡袍，戴上眼鏡，仔細閱讀著蘭辛發來的緊急電報。
蘭辛的電文很長，措辭也比平時急切。他詳細描述了洛陽會談的進展：英法日已經承認中國對中南半島和朝鮮半島的主權，沙俄被晾在一邊，華瑜的國防軍剛剛拿下鄂木斯克，沙俄在亞洲的軍事力量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國防軍正沿著鐵路向西推進。
蘭辛在電報最後寫道：“如果美國不出兵，Chinese 將在亞洲大陸取得完全主導權。菲律賓將面臨直接威脅。建議立即考慮向遠東派遣遠征軍，以遏制Chinese進一步擴張。”
威爾遜把電報放在桌上，摘了眼鏡，揉了揉眉心。
“叫豪斯來。”他對侍從說。
半小時後，豪斯上校趕到了白宮。他看完蘭辛的電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總統先生，蘭辛的建議並不現實。”
“我知道。”威爾遜說，“但我想聽聽你的分析。”
豪斯在對面坐下來。“美國沒有常備軍。正規軍只有十萬人左右，分散在從菲律賓到巴拿馬運河的各個駐地。如果要向遠東派兵，至少需要徵召二十萬人，訓練三個月到半年，再運過太平洋——光是船就得徵用大半支大西洋艦隊。等部隊到位，Chinese 的軍隊說不定都打到聖彼得堡了。”
“國會剛通過了國防法案，擴大海軍，但陸軍的擴充方案還在辯論。現在要求徵召二十萬人去亞洲打仗，國會不可能批，選民們也不會答應。我們又沒有受到直接攻擊。”
威爾遜沉默了一會兒。“蘭辛說菲律賓面臨威脅。”
“菲律賓確實有被吞併的風險。但因為這點風險就派遠征軍去亞洲大陸跟中國打仗，那是瘋子行為。”豪斯說，“總統先生，美國在遠東的利益是有限的。菲律賓、貿易航線、門戶開放政策——這些都可以透過外交手段維護。跟一個剛剛打贏日本、打殘沙俄、工業產能超過德國的國家打一場地面戰爭，這不在美國的利益範圍內。”
威爾遜點了一下頭，“那蘭辛那邊怎麼回？”
“讓他繼續談。”豪斯說，“告訴蘭辛，美國不會出兵。但他可以告訴中國人，美國會持續關注遠東局勢，希望各方能保持克制。”
“但徵兵也要提上日程了。如果Chinese 不願意停下腳步，沙俄崩潰只是時間問題。為了不讓歐洲被德意志獨霸，我們必須出兵干預。一個統一的歐洲不符合美國的利益。”
威爾遜重新戴上眼鏡，“我會說服國會的。但這需要時間，你知道的，那些老頑固沒那麼好說服。”
......
“鄂木斯克丟了，現在中國軍隊在往鄂木斯克以西推進，秋明方向已經有了他們的先頭部隊。再這麼打下去，開春之前，他們就能打到烏拉爾。”
雖然尼古拉二世的聲音還算平靜，但阿列克謝耶夫能聽出平靜聲音下是火山噴發的前奏。
“陛下，西伯利亞的東面方面軍已經是我們在東線最後的機動兵力了。如果再調兵，只能繼續從西線抽，但如果抽太多，難保德國人不會重新發動進攻。”
“我知道。”尼古拉二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在鄂木斯克上打了個叉，“我現在要你做兩件事。第一，從西線抽調三個軍，在秋明構築防線。告訴鄂木斯克方向撤下來的部隊，不許再退。再退一步，就按臨陣脫逃論處。”
“第二件事，你親自去一趟柏林。我們跟德國人在東線實際上已經停火了。現在只需要把這件事正式化。如果德國人願意跟我們籤停戰協議，我們就能從東線抽調更多兵力去打中國人。德國人也能把東線的兵力全部調到西線去打法國人。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如果德皇獅子大開口呢？”
“我會寫一封親筆信給威廉。作為停戰的代價，我願意放棄波蘭。”
“英國人知道了怎麼辦？這件事不是小事，很難瞞過英國人的耳目。”
沙皇的聲音冷了下來，“知道就知道。俄國不是英吉利的附屬，我們有和德意志簽訂停戰協議的權力。英國人還能把軍艦來上陸地？還是能把軍艦來到北冰洋？想找我們的麻煩，先打穿德意志和Chinese吧。”
“陛下，既然要停戰為什麼不和Chinese停戰？這樣還能繼續獲得英法的援助。而且，東面的土地太貧瘠了，遠不如歐洲的土地肥沃。”
“華瑜的胃口太大了。如果答應他的條件，我國的領土將直接縮水三分之二，這是我絕對無法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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