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瓦捷,德軍指揮所搬進了城外一處酒窖,牆上還釘著酒莊的木牌,已經落了一層灰。
裡面的酒已經被德軍喝光了。
軍需官把報表遞給魯登道夫,“總監,昨天全線就到了十七個車皮。原計劃應該到九十個。”
魯登道夫沒接報表,“炮彈還有多少?”
“前線存八萬,後方倉庫十一萬。”
“按現在的強度還能撐幾天?”
“三天。”
興登堡把雪茄灰磕進一隻空酒杯裡,“後方還能補上來多少?”
“後方的工廠基本停產了。”軍需官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電文,“煤炭、鋼鐵都供應不上。俄國那邊,蘇俄和白軍打得不可開交,獨立自治區亂成了一鍋粥,工廠、礦場都停工了,農民也去參與衝突了,沒人種田了。”
魯登道夫掃了一眼電文,把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走到地圖跟前。圖上四個藍圈,一個也沒消。
“勒芒現在什麼情況?”
作戰參謀答道:“外城區全佔了,內城還剩七個街區在敵人手裡。第1集團軍昨天傷亡了兩千三百人,炮彈已經快打空了。”
“第一集團軍一棟樓一棟樓地啃,啃了三個月了,死了很多人,但效果很差。”興登堡接過話茬。
“士兵管那地方叫老鼠洞。”參謀插了一句,又趕緊低頭,“進一棟樓,先往樓梯間扔三顆手榴彈,再往裡衝。衝進去還得防著地板底下。進門前都要先扔顆手榴彈或者放把火,誰也不知道門後有沒有詭雷。”
“迪南和富熱爾呢。”
“還是原樣。英國人的飛機夜裡進來,一晚上三十幾架次,空投沒斷過,裡面好東西不少,吃的喝的,我們的人現在喜歡上了和裡面的人搶空投。”
“我們的空軍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攔截?”魯登道夫問。
“沒油了,空軍已經成了擺設。”
魯登道夫在酒桶邊站了一會兒,命令道:“明天起,全線停止進攻,就地休整,等後面的物資運上來。”
“東面呢?那裡已經撐不住了,美軍每天都在穩定向前推進。”
“從西邊調兩個軍過去,不能讓他們匯合,把我們的軍隊截斷。”
......
地中海的港口
港口的棧橋不夠用,美國人的運輸船在錨地排隊等泊位。卸下來的榴彈炮在碼頭上擺了幾百門,炮管上裹著油紙。
美軍新到的十個師在馬賽和土倫全部上了岸。沿羅訥河谷往北,鐵路一天開十七列軍列。
到七月中,先頭部隊過了阿維尼翁,摸到蒙特利馬爾。
同一時候,聖馬洛的英美法聯軍從半島裡往外擠。
普盧默把五個新到的師頂到前線,將德軍逼迫得向後退了十五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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