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那麵包上的藥物劑量並不大或者是別的什麼,長崎素世只暈倒了半個小時就甦醒了過來。
“唔...”
一聲帶著些痛苦的呻吟從喉嚨深處發出,素世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身體在甦醒的一瞬間猛地抽搐了一下。
伴隨而來的是翻江倒海般的眩暈與噁心。
藥效雖然過去了大半,但殘留的鎮靜成分依然讓若葉睦這具本就嬌小的身體感到四肢百骸如同散架一般痠痛無力。
喉嚨幹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太陽穴兩側突突地跳動著劇痛,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嗡鳴。
素世用手肘撐著粗糙的防滑地磚,艱難地將上半身支起來。
頭好痛...噁心想吐,舌頭還是麻的...
剛才...我昏過去了?大概過了多久...二十分鐘?還是半個小時?
等等,那個女人呢?!
記憶的碎片如潮水般倒灌而回,素世猛然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冰冷的殺意。
就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正前方,真子依然維持著那個站立的姿勢。
那張原本有著文靜與狂熱的臉上,滿是錯愕與迷茫,她死死地盯著長崎素世,口中還在背誦著什麼...大概是追憶似水年華吧。
素世緩緩站起身來。由於血壓過低,她眼前猛地黑了一瞬,不得不扶住身旁的鐵立柱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低頭看著自己這雙屬於若葉睦的手。掌心沾著灰塵和幾道細小的擦傷,指節因為脫力而微微泛白。
素世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強迫自己那顆狂跳的心臟冷靜下來。
她一步一步走到被禁錮的真子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將若葉睦視為禁臠的私生飯。
素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面無表情地從真子僵硬的手指間抽出了那塊浸透了迷藥的白布,然後一把扯下了真子胸前掛著的學生證。
哈...真子...
原來這就是小睦每天面對的“日常”。
小睦什麼都不說,小睦總是沉默。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內向,只是性格古怪,只是不愛搭理人。
甚至連小祥...連我和小祥,都以為小睦只是那個安靜跟在身後彈吉他的吉他手。
可是誰能想到,在這所光鮮亮麗的貴族學園裡,在這個被所有人讚歎為“溫室”的月之森裡,小睦每天都在被這種陰暗扭曲的惡意包圍著?!
她每一次拒絕吃別人給的食物,不是因為任性,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沒有放藥!
她走路總是低著頭...放輕腳步,是因為只要發出一點聲音,就會引來這個跟蹤狂的窺視!
她甚至不敢多交朋友...因為只要有人靠近,真子可能就會在暗處做出更瘋狂的報復!
而我...長崎素世,我竟然還自以為是地以為,小睦是在享受著我所沒有的優渥與平靜...
一股夾雜著憤怒與後怕的劇烈情緒在素世胸腔中瘋狂翻湧。若葉睦這具身體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酸澀,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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