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鬆開她。”
“鬆開？”
溫昭寧低下頭，語氣裡滿是不忍。
“外面有什麼好？餓一頓飽一頓，睡覺都不敢睡沉……你看看她，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出去受苦？”
紀晝蹲下身，向女人伸出手。
“你自己說。願意留下，還是跟我們走？”
女人抬起臉，目光卻越過她，望向溫昭寧。纏在腕間的白絲漸漸繃緊，將那隻手牽離地板，停在紀晝伸出的手旁。
“你說什麼？”
紀晝俯身聽了聽。女人嘴唇不斷翕動，喉嚨裡卻只有含混的氣音。
溫昭寧將她攬近，撫著她的背，柔聲道：
“好了，好了，不用怕。這些事，我替你想就是了。”
“我在問她。”
“她哪裡懂這些。”
溫昭寧說著，唇邊竟露出一點笑。
“來時餓得連路都走不了，還是我讓人把她揹回來的。住處是我給的，吃的也是我給的。若不是我，她早就死在外面了，哪還有機會在這裡挑揀？”
紀晝望著女人懸在半空的手。
“你救過她，她就連走都不能走了？”
溫昭寧搖頭道：“我不管她，誰管她？你嗎？”
秦烈聽得額角直跳，提刀指向她腳邊。
“那你倒是鬆開啊！她要真捨不得你，還能跑了不成？”
溫昭寧看了一眼刀鋒，反而將女人護得更緊。
“別嚇著她。”
“嚇她的是誰？！”
秦烈還要上前，紀晝已經蹲到女人腳邊，將金屬條探進纏住鞋跟的白絲裡。
“梁鷲，接住她。”
梁鷲俯身托住女人的胳膊，她的手指仍蜷著，指縫裡沾滿了地上的灰。溫昭寧扣住她的肩，掌間的光照得兩人的面孔都模糊起來。
“紀隊，我已經答應給你們物資了。”
纏在鞋跟上的白絲被金屬條挑起，露出底下磨破的皮膚。紀晝避開傷處，繼續挑開貼著腳踝的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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