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基地的指揮接連催促了兩遍,橫在公路上的鐵條前,卻仍空著一段距離。
沈礪扶著傷員往車後退,鹿彌跟在旁邊,托住那條不斷往下滑的斷腿。程野站在另一側,上臂的血已經淌進掌心,他卻仍望著入口,連同伴遞來的繃帶都沒有接。
“你們還等什麼?!非得等她把入口重新封住,才肯動手嗎?!”
指揮指向紀晝,後方一名中年異能者卻先笑了。
“你還沒看明白?讓他們打感染體可以,讓他們對著她動手,可就捨不得了。”
他越過車頭,朝身後的隊伍招手。
“來,把受傷的帶下去!其餘的跟我來,讓這些孩子看看,攻城跟比賽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十餘名成年異能者從車輛間走出,沿著道路散開。沈礪立即抬頭,幾名東林隊員還站在前面,他趕緊將人拉回來,耳旁卻已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紀晝身前的鐵皮驟然翻轉。
迎面飛出的金屬被兩道土牆截住,尚未抽回,冰刺便從她腳下穿出路面。她借風躍開,上方傾落的火焰隨即追來,迫得她展開屏障,退向公路右側。
那裡卻早有幾名異能者等著。
交錯的風刃撞上屏障,炸開的火光照得她睜不開眼。紀晝抬臂遮擋,瞥見土牆後的水流越過了自己,正撲向入口後的街道,立即轉身催動寒霜。
凍結的水柱懸在半空,幾道人影卻緊跟著躍起,踩著凸起的冰層,越過了橫在路上的鐵條。
蘇眠猛地轉頭,指著越過冰層的人影,急得喊出了聲。
“秦烈!他們從上面翻過來了!快看你後面!”
秦烈迎面截住一人,刀刃順著對方的武器劃下;桑野從他身側撲出,將另一人撞向路旁。兩人尚未站穩,地面的裂縫裡便鑽出了藤蔓,貼著牆根追向後撤的守衛。
紀晝牽起碎鐵,將藤蔓釘在地上。
公路上的異能者卻已逼近,雷電撞上她來不及轉回的屏障,震得手臂向後一折。掌心的傷口再次裂開,血珠濺到頰邊,她連擦拭的空隙都沒有,便翻轉手腕,將釘在地上的鐵片拔了出來。
最前面的男人小腿被貫穿,慘叫著摔倒。
他的同伴俯身拖人,另一批異能者已經從兩人身旁越過。紀晝剛要迎上去,頭頂忽然傳來磚石摩擦的聲響——託在屏障上的半截圍牆正在傾斜,碎磚順著邊緣接連滾落。
林岸川立即轉身,石柱沿牆根升起,抵住了傾倒的牆體。
他肩膀被落石砸得一歪,疼得吸了口氣,雙臂卻仍朝上舉著。
“紀晝,圍牆我接住了!把上面的屏障撤回來,你先顧著自己!他們都打到你面前了,你還往這裡看?!”
柱頂已經抵進磚體。
紀晝確認牆下的守衛退開,這才撤回屏障,側面卻又亮起火光。謝聞岐展開同調場,將撲向秦烈後背的火焰折向空中,纏在小臂上的繃帶隨之洇紅,血沿著指尖滴了下來。
他屈動手指,沒能握緊,只得將那隻手扶在牆上。
公路上接連傳來指令。
“受傷的撤下來!後面的跟上,別給她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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