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隊長望著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好的藥箱，忽然冷笑起來。
“郝維誠，我們替你們拖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各管各的？現在倒說得出口了！”
郝維誠被他當眾質問，神情愈發難堪：“我先救自己隊裡的人，有什麼不對？換了你，你肯把保命的東西全給別人？”
“全給別人？”白楊隊長氣得發笑，“我們只求你救兩個人！你連句實話都沒有，還好意思說全給別人？”
赤隼車旁的隊員伸手去拉郝維誠。
“隊長，跟他們有什麼好說的？人家現在有大佬了，哪兒還看得上咱們！”
“是啊，攀上高枝了。”郝維誠譏誚地望向白楊隊長，“往後有事，可別再來找我。”
白楊隊長胸口起伏，眼裡最後那點猶豫也沒了。
“你放心。再去求你，我對不起今天險些死在外頭的兄弟。”
郝維誠惱怒地甩開隊員的手，轉身上了車。
赤隼的貨車沿街駛去，車上的糧袋堆得高高的，白楊隊長卻連看也不願再看。
他轉身走到紀晝面前，神情裡還有些歉然。
“陸大佬，讓你看笑話了。診所就在前頭，我帶你過去。”
紀晝點了點頭。
那家診所的門前也有臺階，白楊隊長進去翻過藥櫃，對裡面的擺設還記得清楚。可紀晝剛跨進門，糰子就在她心裡否定了。
“不是。這地方我沒來過。”
白楊隊長見她很快出來，原本期待的神色漸漸黯淡。
“也不是？”
“嗯。”
“咳咳，那我回去再幫你打聽。”他趕緊說道，“我們隊裡還有幾個住在西漠好些年的，興許知道別處。你救了我們的人，總不能連這點忙也幫不上。”
出了診所，白楊隊長指向街尾：“咱們從這邊繞過去。另一頭挨著倉庫，裡面全是感染體。”
滕立聽見倉庫，探頭往那邊張望。
“東西搬空了沒有？”
“哪兒搬得空。”白楊隊長苦笑，“門口就是成袋的糧食，後頭還有罐頭、飲用水，我們親眼看見的。可看見有什麼用，進去兩步就得退出來。”
鄔成嶽也有些惋惜。
“裡面有多少感染體？”
“前頭那間就有幾十只，後面還沒看清。我們一靠近，全往門口擠，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紀晝望向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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