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提起那支沾滿墨汁的羽毛筆,行雲流水般將剛才商定好的投資細節。
“25枚詭幣啟動資金”、“黑海港50%產權與收益權”、“前期孵化期不參與分紅”等各項條款清清楚楚地繕寫在羊皮紙上,隨後將契約推到魚牙面前:
“你仔細看看,條款內容有沒有什麼出入或需要修改的地方。”
魚牙捧著羊皮紙,瞪大了一雙凸起的魚眼。
因為有之前的教訓,他看得很仔細。
他認認真真地把上面的每一行字都檢查了好幾遍,確信沒有任何問題後,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認真道:
“嗯……沒有任何問題,和我們剛才口頭商量的一模一樣!”
說完,它毫不猶豫地提起羽毛筆,在末端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重重按下了一個帶著鱗片的手印。
隨著陸離同樣沉穩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在雙方都簽完字後,合同像是呼吸一般,亮了一下,隨後又變回普通的羊皮紙。
看來這是合同生效的表現了。
陸離收回思緒,隨手將羽毛筆擱在一旁。他的目光越過魚牙,重新落回遠處錯綜複雜的棚戶區,彷彿隨口般問道:
“對了魚牙,在這黑海港裡待了這麼久,你就沒有想過……讓這些黑海港的詭異去完成點詭樓派發的日常任務?”
“或者想方設法去爭取一個詭樓員工的編制,好歹賺點詭幣回來當做港口發展的初始資金?”
魚牙的魚頭無力地搖了搖,苦笑著嘆氣道:
“陸離,您太高看我們了。這裡聚居的大多數都是老弱病殘。”
“不僅肢體殘缺,連智力都低下得連句完整話都說不流暢,去做詭樓釋出的任務,就是去找死。”
“而且詭樓那些崗位,也不可能會要我們的。”
“不過……說起這個,前陣子倒還真有一隻長著許多章魚觸手的章魚詭,稀裡糊塗地找到了一份工作。”
魚牙一邊說著,一邊抬起粗糙的手臂,指向遠處那片破敗的碼頭邊緣:
“好像是負責在詭樓接待你們這些剛進來的人類玩家,協助你們辦理試煉相關任務的基層人員。她就住在那個小木屋裡。”
順著魚牙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木棧橋的最邊緣處,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座由廢舊木板搭成的懸空小平臺,平臺上還坐落著一棟風雨飄搖、油漆剝落的破敗小木屋。
聽到“接待人類試煉”這幾個標誌性的線索,陸離脫口而出道:“你是說……樓閣?”
“對對,樓閣!”魚牙聽到這個詞,忽然反應過來了,“這章魚之前被通知去樓閣當員工,還很開心。”
“她似乎是想在裡面拼命攢夠一筆鉅款,然後買一艘足夠堅固的遠洋大船,開著它去這片黑海的最中心。”
陸離微微挑眉,追問道:“去黑海中心?難不成她是想去深海捕撈什麼超級大魚?”
“應該不是為了捕魚。”
魚牙皺著眉頭回憶道,“具體是什麼目的,她從來不肯跟任何人透露。她才來黑海港不到兩個月,我並不瞭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