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掏得出二十五枚詭幣……放眼整個下城區，都算得上是大客戶了。”
“是哪位大客戶呢？”
鯰魚老闆絲毫沒有察覺到空氣中正在急速凝固的火藥味。
他聽到西爾維婭行長問起，便毫不猶豫地抬起粗短的爪子，直接指向船行最昏暗的角落裡：
“回行長的話！這筆大買賣就是那邊那兩個魚頭人顧客做的！他們一口氣直接買了五艘小型漁船！”
角落裡的鰓子聽到這話，險些當場雙腿一軟，在心裡絕望地哀嚎痛罵：“我操啊……怎麼偏偏好死不死就把我們倆給直接點出來了？！”
一旁的魚牙同樣感到一陣窒息的無奈，本來藉著陰影的掩護，這位銀行行長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們這種社會最底層的邊緣小魚人。
結果倒好，被鯰魚老闆這一嗓子直接當成靶子給亮出來了。
鯰魚老闆壓根不知道魚牙當年和詭樓銀行的過節。
他還以為自己這是在行長面前表現出了高效的業務能力，當即堆起諂媚的笑容，轉過身衝著角落裡的兩人連連招手，甚至還熱心地大聲吆喝引薦道：
“喂！那邊兩位尊貴的顧客！快過來！你們今日能在鎏金行長的親自見證下完成這筆交易，絕對是我們莫大的榮幸啊！”
事已至此，繼續躲著已無意義。
魚牙與鰓子只能硬著頭皮，在一眾銀行專員冷漠的目光注視下，極其尷尬地從陰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
西爾維婭微微偏過頭，那一雙異瞳漫不經心地掃向走過來的魚牙。
當看清那張飽經風霜的粗糙魚臉時，這位年輕冷傲的貓娘行長秀眉微蹙，只覺得此人有些眼熟：
“咦？你不是那誰麼？……黑海港的？”
魚牙也懶得再跟她虛與委蛇，索性挺直了腰桿，冷冷道：
“沒錯，正是在下。黑海港的現任港主，魚牙。”
西爾維婭僅僅微微愣了兩秒鐘。
她重新轉回身，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桌面上那堆散落的二十五枚詭幣，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落魄的魚牙，唇邊勾起一抹輕蔑與嘲弄，用一種高位者特有的疏離語調嗤笑道：
“哦，原來是你啊。”
“黑海港不是早就破產了嗎？你怎麼可能突然掏出這麼一大筆鉅款來買漁船？”
“難不成……你是把黑海港裡那些走投無路的詭，全都打包賣了？”
“……”魚牙雙拳緊握，眼神冰冷，懶得同這個滿腦子唯利是圖的資本家多費口舌。
他直接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鯰魚老闆，沉聲道：“交易憑證我已經核對無誤了，現在可以把船的啟動鑰匙交給我們，讓我們把船開走了吧？”
“呃，可以，可以的。”鯰魚老闆也是打交道多年了，自然覺得氣氛不太對，連忙去拿漁船鑰匙。
可就在這時，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西爾維婭已經抬起纖手，淡淡說道：
“別急。我還有話要審問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