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婭提著精緻的紳士手杖站起身來,邁著優雅卻略顯急促的貓步朝門外走去,那一雙彩虹異瞳裡卻還戀戀不捨地閃爍著對剛才那隻大飛蛾的執念。
身形矯健的女保鏢與一眾黑金員工片刻不敢耽擱,訓練有素地緊跟其後魚貫而出。
原本喧鬧壓抑的礁石船行內,瞬間只剩下鯰魚老闆、魚牙以及陪同的鰓子三個魚人。
鯰魚老闆趁此機會,連忙把漁船鑰匙遞給了魚牙,說道:“趁著那個陰晴不定的鎏金行長沒改主意前,趕緊拿了鑰匙走吧!”
魚牙咬緊牙關,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收好鑰匙,立即離開了船行。
踏上木棧橋,兩人分工協作,用粗重麻繩將那五艘嶄新領回的小型動力漁船首尾相連,牢牢穿系成了一長串。
魚牙深吸了一口氣,跨步坐上了排在最前頭的漁船。
他握住黑色馬達的拉繩猛力一扯,伴隨著刺耳的柴油轟鳴與滾滾黑煙,馬達轟然啟動!
魚牙轉過頭,看著佇立在岸邊送行的舊友,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鰓子!今天這事多虧了你!改天等黑海港安頓好了,隨時過來玩,我請你吃正宗的深海硬菜!”
鰓子站在棧橋上哈哈大笑,揮了揮手高聲回應:
“請客吃飯就不必啦!以後黑海港要是真幹大了缺人手,或者招募卸貨船員,記得隨時捎個信給我就行!”
“等你小子真正發達了,可千萬別把我這老兄弟拋到腦後啊!”
“沒問題!等黑海港上了正軌,到時候我第一個找你!”魚牙鄭重地下達承諾。
“哈哈!有你這句話,老子今天這冷汗就沒白流!”
在兩人的告別聲中,魚牙操縱著第一艘漁船的船舵,拖曳著身後四艘首尾相連的漁船,破開翻滾的白浪,轟鳴著慢悠悠地駛離了礁石港口,徑直朝黑海港的方向航行而去。
……
而在離礁石碼頭不遠處的沿海大道上,一輛黑色漆面,造型古樸尊貴的黑金豪華轎車正靜靜地停靠在風雪中。
車窗緩緩降下一條縫隙,西爾維婭整個人蜷縮在軟緞靠墊裡,那一雙彩虹異瞳隔著玻璃凝視著遠方海面上漸漸縮成黑點的那串漁船編隊。
這位貓娘行長若有所思地梳理著毛茸茸的大尾巴,冷不丁地對著車窗外肅立的女保鏢說道:
“我記得……那些剛降臨詭樓的人類,眼下的活動半徑很有限。”
“因此……那個叫‘陸離’的兩腳獸所盤踞的宿舍,大機率就在離黑海港不遠的附近樓層。”
“塔尼爾,你調集銀行業務線在下城區的眼線,去給我暗中摸清這個陸離的具體住址與編號。”
站在車門旁的高階女保鏢塔尼爾微微躬身,恭敬應道:“謹遵您的法旨,鎏金閣下。”
西爾維婭收回視線,將車窗重新關上,說道:“走吧。”
塔尼爾幹練地跨入駕駛位,發動了引擎,輕聲道:“閣下,現在是直接送您回鎏金府邸休息麼?”
“不。”西爾維婭摸了摸柔軟的大尾巴,笑道,“回詭樓銀行總行!我要去我地下金庫那堆金幣山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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