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雲海,機翼浸在燦爛的陽光裡。
路明非把座椅往後放了一點,美滋滋地喝了口可樂。
暑假終於來了。
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們早就各自收拾好行李,迫不及待地飛往南歐的海岸線去曬日光浴。只有芬格爾和老唐,被迫留在學院裡度過他們水深火熱的七月。
倒賣鍊金材料的生意東窗事發,兩位創業者遭到了校方的無情鎮壓。
芬格爾負責修剪中央大草坪。七月的毒日頭底下,他穿著汗透的背心推割草機,遠遠望去,像一塊正在緩慢移動的德國烤肉。路明非臨走前去跟他告別,他隔著半片草坪便開始揮手,哭天搶地地哀求師弟去校長那兒替自己求個情,哪怕把勞動改造的時間改到涼爽的深夜也行。
老唐的待遇稍好,至少能待在室內。
副校長把他強行扣在鐘樓裡,天天做鍊金題。困擾鍊金術界許多年的疑難雜症被一摞摞搬上桌,旁邊堆著啤酒和披薩盒。路明非去的時候,老唐正咬著筆桿子看一張圖,副校長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兩眼放光,殷切得像個守著獨苗兒子衝刺高考的高齡老父親。
聽說路明非要去日本,老唐趕緊從圖紙堆裡探出腦袋,急急忙忙地叮囑:
“別忘了給康斯坦丁帶點限定手辦啊,他惦記好久了。款式我發你手機上,回頭給你報銷。”
路明非拍著胸脯答應了。
至於他自己的經濟狀況,也終於有了起色。第一次出任務的報酬抵掉了學校欠款的四分之一,照這個進度,勇者距離贖回自己的自由之身已經指日可待。
昂熱還特意寬慰過他。
“去過你的暑假吧,明非,只需要再做三次任務就能還清欠款,在此之前學院也不會剋扣你的獎學金。”
於是路明非買了去日本的機票。
旅遊,順便見網友。
網上找的旅遊攻略列印了厚厚一疊,封面上用紅筆寫著“東瀛篇”,字底下還有一道氣勢洶洶的閃電。
日本啊。
街頭擦肩而過的女孩也許是某個古老家族的公主,而路邊賣拉麵的大叔,都可能是隱居多年的絕世高手。
他看著舷窗裡自己的倒影,獨自冷笑。
“終於要踏上這片土地了麼,我的心早已火熱起來了……”
“先生,還需要飲料嗎?”
“可樂,謝謝。”
他把杯子遞了過去。
......
美聯航UA881航班降落在東京成田國際機場。
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幕牆,落在明亮的地面上。機場廣播裡是溫柔的女聲,穿和服的婦人挽著西裝革履的丈夫,帶著遮陽帽的小女孩趴在父親肩頭,手裡還抓著飛機上發的小點心。
路明非從揹包裡抽出旅遊攻略,確認了一眼今天的行程。
。原葉秋,區田代千都京東,站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