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
打扮好的繪梨衣有些怔怔地看著鏡子裡的倒影,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被人精心打扮過,但女孩愛美的心是天生的,此刻她看見了自己的美。
她雀躍的不停轉身看著自己的每一處,而每一處都讓她更加驚喜。
沙啦!
帷幔向兩側緩緩滑開。
路明非聽見輕響下意識抬起頭。
大理石地磚上,女孩輕提裙襬,踩著軟鞋走了出來。
月影粉與象牙白的真絲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裙上的霧紗隨步子輕輕浮動。暗紅色長髮微卷著垂過肩背,襯得頸側肌膚白皙如瓷,髮間的玫瑰金細荊棘映著一點柔光。她提著裙襬走近,看向路明非,臉龐在暖燈下透著一點淺淺的紅。
她像是一件從童話插畫裡走出來的珍寶,正安安靜靜、毫無保留地站在勇者面前。
路明非看呆了,耳根通紅,心臟砰砰直跳。
“咳……那、那個很合適!簡直天衣無縫!看來帝國軍把皇女殿下偽裝成極東的巫女,確實是為了在暗中掩蓋你真正的血脈。”
繪梨衣看著路明非的窘迫模樣,將手中的小本子舉給他看:
“我是勇者保護的皇女。”
路明非深吸了口氣,神情凝重的像是一位即將出徵的騎士,對著他的殿下頷首:
“遵命,殿下。從現在起,勇者將護送皇女出境!”
......
秋葉原Radio會館後的深巷裡,野田壽正靠在貼滿遊戲海報的牆邊,低頭跟領口的一撮羽毛較勁。
那是他今早在堂吉訶德折扣店花兩百日元淘來的廉價工藝羽毛,本想模仿昨天路君交代時比劃的那種“純血派貴族風範”,插在左胸口袋上。可這件劣質軍服版型實在小得離譜,每次他一轉頭,就會被羽毛蹭得下巴發癢。
“都站直了!把肚子收一收!”
野田壽煩躁地扯開領口,低聲衝著身前一排手下呵斥。野田組在路明非的帶領下,規模大大增加,尤其是成員,直接增加到了一百多人。而野田壽也因為路明非的原因,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野田組的若頭補佐,手下也便擁有了一幫小弟。
巷子裡站著十二名野田組的精銳打手,而他們此刻全都滑稽地套著紅白相間的仿製軍服,戴著面具和軍帽,手裡則拎著從百元店和玩具城批發來的塑膠衝鋒槍、橡膠警棍和道具刀。
在野田壽眼裡,這場行動擁有著至高無上的神聖性。
昨天路君突然找到他,拉著他關門密談了半個鐘頭。
路君當時神情肅穆,在戰術白板上圈圈點點,向他交代了一場宏大的“跨陣營特種營救行動”:路君將護送一位流落皇女出境,而野田組則需要扮演一群“抗命的純血派帝國極端軍人”,在Radio會館後巷設伏,誓要清除包庇日本平民的皇女與勇者。
野田壽雖然沒看過《叛逆的魯路修》,也搞不懂什麼叫“布里塔尼亞”和“第十一區”,但他骨子裡懂極道的浪漫。
這分明是路君為了博取心儀少女的歡心,自導自演的一場英雄救美式的約會大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