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急忙向後仰身,童子切擦著蜘蛛切的防守向上撞去,刀身拍中了他的下頜,牙齒磕在了一起,嘴裡立刻泛起血腥味。
“你嫌他危險,就該去找能把他救回來的辦法!”
路明非腳下換步,連續的斬擊迎面傾瀉下來!
飛天御劍流,龍巢閃!
密集的刀光籠罩了源稚生的上身。童子切在他眼前高速變向,肩頭、胸腹和雙臂幾乎同時受到攻擊,蜘蛛切剛擋開其中一刀,另外幾道刀影便已經逼到身前。
源稚生竭力維持著逆捲刃流的防守,刀身相觸的鳴響連成一片,震得他手臂都一時失去了知覺。
而路明非的質問聲,正隨著每一記重擊從刀光後傳來:
“還有繪梨衣!她好不容易出來玩,你卻一見面就要帶她回去!”
童子切的刀背穿過逆捲刃流的間隙,重重抽在源稚生的肋側。
源稚生身體一僵,蜘蛛切的刀弧隨之偏移。路明非立刻踏進了這個空隙,童子切擦著他的手臂掠過,又是一記沉重的撞擊。
“她想去哪裡玩你問過她嗎?她害怕什麼,喜歡什麼你知道嗎?”
源稚生試圖吸氣,胸口卻疼得一縮。
他仍處於龍骨狀態,緊密閉合的骨骼正分擔著衝擊,龍血也在不斷驅動著肌肉發力;可童子切每一次落下,都讓那副皇的身體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在這場狂風暴雨般的劍術與拷問面前,他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夜叉向前走了半步,立刻被烏鴉一把拽住。兩柄刀的軌跡已經快得難以分辨,他們能看清的只有源稚生不斷後退的身影。
“少主……”夜叉喉嚨發乾。
櫻的手藏在風衣裡,掌心抵著剩下的飛刀。源稚生那句“誰也不準插手”的嚴令還在耳邊,她只能一直盯著交鋒中的刀光。
就在這時,被一直壓制的源稚生忽然發出一聲雄獅般的怒吼!
蜘蛛切盪開童子切,刀身沿著橫向軌跡展開!逆捲刃流在之前數十次招架中積蓄到極致的力量,在這一刻被他盡數灌注進了這一道橫斬之中。
鏡心明智流,天平一文字!
這是刀術中危險的“禁手”,也是他在絕境中強行搶到的最後一個翻盤機會!
森白刀光橫掃千軍般切向路明非的腰腹。
面對這足以將鋼鐵斬斷的一劍,路明非不退反進,迎著刀鋒躍起,他在半空中雙手握刀,童子切自高處砍下,再一次重重敲在蜘蛛切上!
鐺!!
源稚生的雙手劇烈一顫,虎口鮮血飛濺。
那道“天平一文字”,竟被生生截斷!
“聽好了,哥哥的力量,是用來保護弟弟妹妹的!”
路明非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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