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公園,一輛純黑色的豪華房車靜靜停在樹影下。
監聽耳機裡,響起女孩那句堅定的“我喜歡這個溫柔的世界,也喜歡這樣的路明非”,隨後便只剩下高空展望臺上安靜的呼吸聲與細微的風聲。
車廂裡陷入了沉默。
酒德麻衣端著高腳杯的手停在半空,向來毒舌冷豔的她難得沒有出聲調侃。
蘇恩曦突然伸出手指,按下了調音臺上的靜音鍵,把監聽耳機往桌上一扔。
“怎麼把聲音關了?”酒德麻衣挑了挑眉,“正到最精彩的環節呢,我還想聽聽小白兔被當面表白之後,會不會緊張得又開始背九九乘法表。”
“聽什麼聽,再聽下去連我都要得糖尿病了。”
蘇恩曦抬起頭,透過車窗望向夜空中那座燈火通明的鐵塔,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不過小怪獸看著單純,倒是比我們想象中要聰明得多嘛。”
“她只是從來沒出過門,又不是真的笨。”酒德麻衣輕聲說,“路明非那套中二病臺詞騙騙野田壽那種傻大個還行,哪能真把人小姑娘騙過去?人家只是捨不得拆穿他罷了。”
蘇恩曦伸了個懶腰,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一劃,將車內監控螢幕逐一關閉。
電子螢幕光在車廂內熄滅,只剩下窗外東京塔流淌下來的光暈。
“全關了?”酒德麻衣看她,“不怕源氏重工那幫人再殺個回馬槍?”
“少主都還在醫院裡躺著呢,今晚整個東京誰還敢來觸這位勇者大人的黴頭?”
蘇恩曦抓起酒德麻衣放在桌上的紅酒瓶,給自己也倒了小半杯,但猶豫片刻,還是抓起了薯片:
“再說了,童話故事已經圓滿大結局了,勇者和公主正在塔頂牽小手呢,我們這兩個場務再開著竊聽器聽牆角,多少有點太不識趣了。”
酒德麻衣搶下她手中的薯片,給她換成了剛倒好的酒杯:“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放縱一下也無妨嘛,就算變成醉鬼也還有我在。”
蘇恩曦笑了笑,端起酒杯,朝著車窗外遙遙舉了一下:
“來吧,長腿。敬我們這兩個累死累活的幕後功臣,也敬那個終於不用再躲在浴室裡害怕奧特曼的小怪獸。”
酒德麻衣微微一笑,和她碰杯。
叮!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像是動畫片片尾曲前的最後一聲風鈴,宣告這場荒誕又溫柔的東京巡迴大作戰圓滿完結。
滴——!
突然警報聲響起,所有螢幕都重新亮了起來。
原本慵懶的蘇恩曦瞬間神色一凜,重新看向了螢幕。
“怎麼了?”酒德麻衣臉上的笑意斂去。
“不對勁……”
蘇恩曦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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