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走後,李大丫才回過神來,此刻她的臉已經紅得可以滴出血來。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了那方手帕,這是她沒有接觸過的材質,又軟又滑,她又拿到鼻尖嗅了嗅,上面還帶著清冽的松柏香氣。
這一刻,李大丫回頭望向他們離去的方向,心裡竟有些念念不捨。
沒幾日,一個媒婆上了門。
李大丫躲進了屋子裡,而爹孃滿臉熱切地迎了上去,殷殷切切地問起了和王老爺的婚期。
那媒婆用帕子捂著嘴笑道:“哎喲,我給咱們大丫尋了門更好的親事!”
是一個姓卿的富商,在青山村旁買了莊子,偶然間遇到了李大丫,願意收她為外室。
媒婆還將聘禮一併帶了過來——足足二百兩銀子,一個一個的銀錠整整齊齊地碼在紅木匣子裡,在日頭底下泛著晃眼的白光。
爹孃眼睛都直了,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婚事很快定下,沒人問過李大丫的意見。
成親那天,李大丫等在新房裡,心裡滿是忐忑,生怕這是一個比王老爺更老更醜的男人。
而門被推開,進來的人卻讓她愣住了——
是那日的神仙哥兒。
李大丫呆呆地看著他,好半天沒有反應。
神仙哥兒卻被她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怎麼傻了?”
婚後的日子比李大丫想象得更好。
哦不,她現在叫李容娘了。
夫君說“大丫”這個名字未免太俗,為她取了一個名字——容娘。
李容娘住進了寬闊明亮的大院子,也有了丫鬟婆子伺候,這是她從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夫君雖不常來,可每次來都待她極好。
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連說話都是語調溫和的,不像青山村的男人,動不動就打罵婆娘。
李容娘覺得,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偶爾,她也會吃味地問起夫君的原配夫人——那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夫君沉默片刻,才道:“她什麼都好,只是性子太要強了,不管什麼事都是不肯低頭的。”
聽到這話,李容娘心裡有些自得,也同時暗暗發誓:自己以後要更溫柔更和順才是。
很快,李容娘懷孕了,她滿心期待著為夫君生下一個能支撐門戶的兒子。
可是事不如人願,是個女兒。
娘有些嫌棄地扒開襁褓看了看:“哎,怎麼生了個丫頭片子?要這賠錢貨有什麼用?大丫,你可得加把勁,早日給姑爺生個帶把的才行。這男人啊,都是喜歡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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