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山的時候，不許點火，不許出聲，到了山頂，等我的訊號，我在山口放三支紅煙，你們便動手。”
“三支紅煙之前，哪怕聽見山下打得再兇，也不許動。”
馬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單膝跪地：
“王爺放心，若辦不成某也便不回來了。”
蕭景琰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
“說什麼廢話，一定給我活著回來。”
當夜，馬虎帶著三百人，趁夜色從後山腳出發。
三百人都是蕭景琰從遼東帶出來的老卒，翻山越嶺是家常便飯，可那條崖壁小路還是比他們想的難走，有人腳下一滑，被旁邊的人一把拽住。
有人揹著火銃，在崖壁上磕了膝蓋，悶哼一聲，繼續走。
三個獵戶在前面引路，用布條綁住腳底防滑。
走了整整一夜，天亮前才到山頂。
他們伏在山頂的灌木叢裡，往下看，山坳裡靜悄悄的，義忠郡王的營地紮在山坳中央，帳子不多，可守衛極密，山口方向，旌旗密佈，人影晃動。
馬虎數了數，山口那邊至少有兩千人，後山這邊，只有十幾個哨兵，還都在打瞌睡。
馬虎等了整整一個白天，他們沒有動，帶了乾糧，吃了兩口。
水囊裡的水不敢多喝，怕上廁所暴露。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又慢慢往西邊滑，到了午後，山口方向忽然傳來炮聲，馬虎探頭去看，只見山口外，蕭景琰的主力已經開始進攻了。
炮聲、火銃聲、喊殺聲混成一片。
義忠郡王的兵紛紛朝山口方向湧去，後山這邊，原本那十幾個哨兵也坐不住了，交頭接耳了一陣，最後走了大半。只剩下兩個。
馬虎又等了半個時辰，然後山口方向升起三支紅煙。
三支。
他猛地站起來，拔刀大吼：
“跟我來！”
三百人從山頂衝下來，像一群下山的猛虎，後山那兩個哨兵還沒來得及喊，便被按在地上，馬虎帶人直撲山坳中央的中軍大帳，帳外有幾十個親衛，拼死抵擋，可馬虎的人太多太出其不意，三下五除二便衝散了。
馬虎一腳踹開帳門，帳中，義忠郡王正站在案後，手裡握著一柄劍，他身邊只剩下兩個貼身護衛。
他看著馬虎，又看了看馬虎身後那些兵，忽然笑了一下。
“蕭景琰的人？”
他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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