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京裡等了三年，等的就是這一日。”
“明日，他們的兵一齣城，我們便動手，先救出被困在牢裡的同夥，再拿出藏著的大殺器，在神京製造大亂。”
“東廠和繡衣衛反應過來之前，我們的人已經出了南門。”
“只要南下成功，趁著混亂直接可以拿下半壁江山和狗皇帝劃江而治。”
“狗皇帝還要顧北邊，我們顧南邊，誰也吃不掉誰。”
斌鐘的瞳孔縮了一下。
“劃江而治？”
“對。”
王致遠繼續蠱惑著。
“你以為我在說夢話？南邊有的是人。”
“我們白蓮教的根基在江南，在湖廣，在川蜀，只是被狗皇帝壓著，抬不起頭，可若有人在京裡先捅一刀，把朝廷的注意力吸住，南邊便有機會。”
“你想想，若神京亂了，皇帝還有功夫管江南嗎？江南一亂，便是我們的天下。”
“王爺可是先太子的血脈，到時候振臂一呼……”
斌鍾靠在牆上，想象著那樣的畫面胸口逐漸在劇烈起伏，連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自己這些年從陝西到神京，從一個小兵到一個反賊頭目，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可每一次都像打在棉花上。
朝廷不疼不癢，他們卻越打越少。
王致遠說得對，現在的他們不是朝廷的對手，他們只是朝廷手裡的磨刀石而已，還有些利用價值，稍微再等等錯過這次的機會……
“幹了。”
斌鍾忽然道。
王致遠看著他，眼裡帶著計謀得逞的狡黠和一絲欣賞。
斌鐘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亮了起來，像迷途的人終於找到方向一般。
他攥緊拳頭，指節咔咔響。
“明日，什麼時候？”
“卯時，東廠和繡衣衛出城，辰時，我們動手，先救牢裡的人，再點火。”
“火一起，全城便亂了，我們趁亂出城。”
“大殺器在哪？”
“城南的舊倉，三輛車的火藥，還有幾十支火銃，足夠炸開半個南城。”
斌鐘點頭，他轉過身，推開院門，朝外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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