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投軍……
打仗是要死人的。
她攥著帕子，在屋裡來回走，尤二姐來勸她，被她推了出去。
賈蓉來看她，被她冷著臉趕走。
她在屋裡悶了兩日，終於出了門，去找賈璉。
賈璉正在書房裡看賬，見她進來，先是一愣，然後堆起笑：
“三妹妹怎麼來了？”
“璉二爺。”
尤三姐站在他面前，沒繞彎子。
“你認不認識柳湘蓮？”
賈璉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放下賬本，看著尤三姐，尤三姐的眼神很直，直得讓他有些發怵，他想了想才開口：
“有過幾面之緣，怎麼？”
“我要嫁他，他看不上我，走了，我得把他找回來，你替我作保。”
賈璉愣了一下：
“作保？”
“對，你替我作保此事。”
賈璉沉默了。
他看著尤三姐，這個女子，從前他覺得潑辣，如今卻覺得她潑辣得令人心驚。
他想了想，點了頭。
“好，我替你作保。”
賈璉託了倪二，找到了柳湘蓮落腳的地方，柳湘蓮還沒走遠，正在城外二十里的一處驛站歇腳，賈璉連夜趕了去，兩人在驛站裡談了一夜。
賈璉把尤三姐的事說了，把賈蓉那些話駁了，把自己的臉面押上了，柳湘蓮聽完，沉默了很久。
第二日，柳湘蓮跟著賈璉回了東府，尤三姐正在院裡等他，她換了身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在廊下，看見柳湘蓮進來，她沒躲，也沒湊，就那麼站著，看著他。
柳湘蓮走到她面前，站定，他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解下腰間的劍，雙手遞過去。
“這是我家傳的劍，不值什麼錢，可跟了我十幾年，你若不嫌棄，拿著。”
尤三姐接過劍，劍很沉，比她想的沉，她攥著劍鞘，抬頭看他，柳湘蓮笑了一下，那笑和那日街上拍孩子腦袋時的笑一樣。
“我這人，沒什麼本事，家裡沒田沒鋪子，只有這把劍，你若嫁我，往後日子怕是清苦。”
“我不怕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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