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看了她一眼：
“兒子說句不中聽的，大哥這些年府裡的事管過多少？他如今要分家，分了家，他那份產業留給他的孫兒，可母親您呢？。”
他說到這兒，聲音有些發啞，他低下頭，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演技簡直滿分。
賈母看在眼裡，她沒說話，可她的手攥緊了榻沿。
“母親。”
賈政抬起頭。
“兒子不是非要攔著大哥，可兒子想，能不能請母親出面，跟大哥好好說說，分家的事，緩一緩，等母親頤養天年之後，再議不遲。”
“如今您老還在，這個家，不能散。”
賈母沉默了很久，她思考的角度和賈政不同，不過利益點確實相近，思考一段時間之後才出聲：
“你大哥那邊我去說。”
賈政躬身：
“勞煩母親。”
目的達到他便退了出去。
出了榮禧堂，他站在廊下，長長出了一口氣，他抬手擦了擦眼角，那眼淚是真的，可那眼淚底下壓著的東西，他自己清楚。
他不能讓這個家散了，散了，他賈政便什麼都不是了。
他理了理衣裳，朝書房走去，他還得去寫封信給元春讓她在宮裡也留個心，分家的事如果可以得讓元春也知道，元春若在宮裡吹吹風，賈母那邊便更不敢鬆口了。
而榮禧堂裡，賈母坐在榻上，半天沒動。
鴛鴦小聲道：
“老太太，您真要去勸大老爺？”
“勸什麼。”
賈母的聲音有些啞。
“他連先太后的玉佩都拿出來了，那是先太后賜他的保命符，這東西他都用了，便是鐵了心的決定，我一個老太太能勸得住？”
“那……”
“可政兒說得也對。”
賈母閉上眼。
“這個家，不能散，如果散了，元春怎麼辦？寶玉怎麼辦？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她睜開眼，看著鴛鴦：
“去，把大老爺叫來，就說我找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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