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去榮禧堂，賈母正坐在榻上，手裡攥著契書，王夫人進門便哭：
“老太太！庫房空了！大老爺把東西全搬走了！咱們往後怎麼過日子！”
賈母把契書往桌上一拍：
“喊什麼！我知道！”
王夫人愣住。
“我答應的。”
賈母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爵位歸寶玉，他拿九成，這是換的。”
“爵位歸寶玉！當真！？可……可九成啊！府裡往後吃什麼？喝什麼？下人的月錢從哪來？”
“從那一成裡出。”
賈母不想和她繼續 掰扯。
“不夠便省著花，從前怎麼花的，往後減半，寶玉有了爵位，比什麼都強。”
王夫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賈赦搬東西那日，她看見大車一輛一輛從後門出去，以為是搬賈赦自己的私產，她沒在意，如今才知道，那些車裡裝的是整個榮國府的底子。
她蹲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
賈母罵她：
“哭什麼哭！沒出息的東西！寶玉襲了爵，往後便是國公府的主人，你哭喪似的，像什麼話！”
王夫人被罵愣住了不敢繼續哭，她抽抽搭搭地站起來，退了出去。
賈母獨自坐在榮禧堂裡，看著桌上那封契書，她心裡也在滴血，九成幾乎是整個榮國府的底子，她原以為賈赦最多拿七成，她沒想到他這麼狠。
現在木已成舟，不行也得行。
賈赦那邊，搬得利索。
契書籤好的當天，他便帶著邢夫人和大房的財物，出了榮國府。
他沒走正門，走的是後街，十幾輛大車，裝得滿滿當當。
他坐在最前頭的車上，額上的紗布還沒揭，邢夫人坐在他旁邊，懷裡抱著孫兒，孩子睡得正香，賈赦低頭看了看孫兒的臉，又抬頭看了看前面的路。
他笑了一下有種放下一切的感覺。
“走了。”
他道。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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